眼前这人来找自己是真有事谈,否则没必要废这么多话
陈啸庭看了一旁的香兰一眼,然后道:“现在说话可不太方便!”
听得这话,季志荣也只能让香兰出去
当房间内只剩他两人后,陈啸庭才开口道:“今天来找季大人,是想请季大人帮我一个忙!”
这话季志荣听得很耳熟,这些天来求他帮忙的人有不少,但他还是问道:“什么帮?”
陈啸庭微微一笑,然后道:“请季大人在刑部特赦的名单上,加三个人……”
一开口就是三个,季志荣差点儿没被这话给噎死
人家开口放一个人,还得拿出这样那样的孝敬,眼前这人空着手来,却直接想加三个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于是季志荣道:“阁下怕是看错人了,本官为皇上和朝廷办事,一切依照法度……如何能通曲直!”
这话说得正义凛然,但陈啸庭却知道季志荣底细,却不会被他外表所骗
只见他往书桌走去,然后在季志荣的锐利的目光下,打开了放在一旁的木匣
当露出里面的布包后,陈啸庭便对季志荣道:“季大人,难道你不再考虑考虑?”
“锦衣卫深受皇上信重,难道你就是这般回报皇恩的?”季志荣仍硬气道,但自己知道这是装腔作势
果然,陈啸庭一点儿都没被吓住,而是道:“季大人同样也是深受皇上信重,可你来了卢阳之后,为何却收了这么字画古玩?”
说道这里,陈啸庭已将那布包拿起,将其中花卷缓缓抽了出来
“这些字画都是我自京城带来……”
没等季志荣把话说完,陈啸庭便打断道:“季大人,难道你觉得我很好骗?”
“这些字画是不是从京城带来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就不要捂着盖子说话了!”陈啸庭冷声道
为了打消季志荣的幻想,便听他接着道:“如果你说这些字画,使用银子买来的,那你就是把在下当傻子了!”
“毕竟,几十两银子换来几千两的字画,这事儿捅出去了也不好听!”
听到这些,季志荣心里就真的清楚,自己这是被摸清摸透了
这时他心里慌得不行,被人看穿之后,他保持镇定的基础都不在了
如今被锦衣卫查知了这些,那就是被人拿住了把柄,随时都可能把他推入深渊
此时季志荣不免有些自责,他还是太心急了些,若非连番和外人接触,作为堂堂钦差又岂会被锦衣卫盯上
但这时,陈啸庭便接着说道:“季大人,皇上信任你,才把你拍到卢阳来主持特赦,您难道想要怀了他的好心情?”
这才是最要命的,若仅是收受贿赂,一般只是罢官和交出账物
但若是在皇帝正高兴的时候把他弄得不愉快,那就很可能是抄家流放的重罪,这是季志荣万万承受不起的
此时季志荣额头冷汗直冒,只听他颤颤巍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