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忠难受无比,皇帝对厂卫的不满已不是一天两天,而他正好夹在中间
这些年来,在剿除白莲教反贼,打压东南豪族和倭寇,监视各地藩王等事务上,厂卫的表现都不能让皇帝满意
特别是在去年祥瑞宝珠失窃之后,这种不满更是达到了极致
“皇上,东厂锦衣卫都是皇室家奴,一切荣宠地位都是皇上您给的,他们又怎能不忠呢?”俞培忠硬着头皮解释
“那你说说看,一个假币案为何东厂查了三个月都没结果?反倒一个外地来的锦衣卫百户,短短几天就查出了结果?”
说道这里,朱瑜隽语气加重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连锦衣卫负责办案人的情况都已了解,可见他对此事的关注,所以最好不要在这事上说假话
可怜俞培忠一把老骨头,此时被这般严厉质问下,哪里还敢继续答下去
别看他是司礼监掌印,被内外朝臣称为内相,可说穿了还是皇帝的家奴
“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却为了自己个儿位置,就故意隐瞒了下来?”
“为了一己私利,就弃朝廷安危不顾,这就是你说的忠于君父?”
到此时,俞培忠才是真的确定,皇帝生气的程度已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所以他干脆把头伏在地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做奴婢的只能默默承受,有一丝躲闪的动作都不行
俞培忠这位“老祖宗”都是如此,玉虚宫内其它太监宫女们,也都跟着跪着俯首于地
也就是在这番发泄之后,玉虚宫大殿内又安静了下来,而这种安静更像是一把刀,来来去去割在俞培忠心头
“厂卫已不堪用,朕打算重开西厂……”
这一句话,又如一记重拳,砸得俞培忠惊魂不定
西厂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难道要再次出现在大明朝?一百年前的严酷局面难道又要降临?
重开西厂,绝对不只是多了一个特务机构那么简单,更代表了皇帝对朝堂的一种态度
面对朝廷上各种推诿扯皮,欺上瞒下之举动,皇帝要下重手了?
想起皇帝此时的身体状况,以及对继承人的选择,俞培忠有理由相信,眼前的皇帝是要为继任者清理朝堂了
“东厂的刘瑾忠办事果决,让他去筹备西厂的事!”
“遵旨!”俞培忠仍旧叩首于地道
“另外,让他们几个滚回去好好反省,都把自己的心翻出来晒一晒,可不要发霉变黑了!”
“遵旨!”
“行了,你跪安吧!”朱瑜隽斜倚龙椅上道,从始至终他都是这个姿势
想了想后,俞培忠还是问道:“皇上,那余府的案子……该如何办理?”
“让西厂去办!”朱瑜隽沉声道
这下余府完了,玉妃也完了……这是俞培忠的第一判断
随即他便老实跪安,然后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待俞培忠离开后,朱瑜隽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