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替她出这口气,来找咱们的麻烦,倒也不怕——咱们呐,躲去春晖堂。”
“昨晚春娘姐姐说,老太太的春晖堂每到秋冬交替之际,最爱犯咳疾,会在春晖堂设立小厨房,专门伺候她饮食汤药。如今霜降已过,立冬在即,想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春娘姐姐说,那小厨房活儿既轻省,地方又暖和宽敞,老太太体恤下人,还动不动就打赏,傻子才不愿去呢!”
林婶子摇头,无奈道,“我又怎么不知那是好地方,只是往年每到这个时候,都是那姓黄的姑侄俩想办法挤进去,哪有我什么事儿。”
辛晴赶紧拉着林婶子的手,摇了摇,笑着撒娇道,“往年是往年,您如今,不是又得了个闺女嘛!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娘仨一起想办法,这次一定给她们挤下去!”
“再说了,我相信以干娘的厨艺,就算让老太太改主意,长年累月的开着小厨房,把您留在小厨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啊你!小马屁精!”林婶子点了点她,不由地笑了。
——
话说莺儿这边,自她甩手从林婶子的屋里出来,便跑去隔壁不远处,她姑姑的房里去。
黄厨娘三十来岁,描眉画眼,体态丰腴,正倚着小桌案,姿态闲适地嗑着瓜子。
莺儿咣当一声摔上门,气呼呼地走进来。
黄厨娘眼皮子稍抬,瞭了她一下,吐了嘴里的瓜子皮,皱眉问,“咋啦?吃炮仗啦?”
莺儿一跺脚,“姑姑!晴儿那小贱蹄子在林婶儿屋里呢!拐着弯儿地骂姑姑!还让姑姑去吃黑豆!”
黄厨娘眼角一吊,嗑瓜子的手一顿,往地上“呸”了一声道,“咋回事?你说清楚!”
莺儿便添油加醋将方才的事说给她听。
黄厨娘听完,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瓜子“啪”地全拍桌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娘正愁上面交代的那件事怎么办呢,可巧,这人就犯事儿犯到我眼前了。”
莺儿一脸疑惑,“上面交代的?哪件事儿?”
黄厨娘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等着吧,那小蹄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还有那个林氏,既然她那么不知道好歹,非要跟那个小贱人一个鼻孔出气,我看,咱们也不必对她心软了……”
——
又过了两日,辛晴伤好得差不多了,正逢这日轮到林婶子白日当值,天还不亮,辛晴便跟着她一起到厨房里做早饭。
厨房里早就等着一个小胖丫头,大概也就十二三岁,长得很敦实,正坐在灶台边烧火。
辛晴认出她们这班的另一个帮厨,专门负责烧火的冬儿。
“冬儿,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呀?”林婶子一边系围裙,一边打招呼。
冬儿抬头,脸蛋映着火光,红扑扑的,笑容稚气又憨实,“饿了,林婶儿,今儿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