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抱着剑,一本正经道,“我伤已经养好了,也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放屁!”邬神医气道,“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你的伤好没好我不知道?跟老子面前充什么英雄好汉,你光屁股满地爬的样子当老子没见过?我白天嘱咐你的话,你全都当放屁是吧?”
凌云璟掏了掏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邬神医见他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顿时也没了脾气
叹了口气,骂道,“混小子,跟我进屋,有事交代你”
凌云璟不情不愿地跟着邬神医进了正屋,斜斜倚着墙站定
邬神医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跟师叔祖说实话,你这是自己想去报仇,还是不放心那丫头?”
凌云璟一愣,别过脸道,“嘁,听不懂您老人家在说什么”
“哼?”邬神医斜眼瞪他,“你就嘴硬吧!今后娶不着那丫头,有你好受的!”
凌云璟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声,变相承认道,“那个小惹祸精,平时就老是麻烦事不断,如今又在柳家那种地方……总觉得让人很不放心”
他挠了下后脖子,接着小声嘟囔了句,“我这不是看她是你爱徒的份上,这才勉为其难多照顾一下”
邬神医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把一个包袱扔了他
“看在我的面子上?骗鬼呢?你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你对那丫头上心了!”
“瞧你那别扭劲儿,跟你爹当年喜欢上你娘时一个德行!”
凌云璟诧异地接过包袱,稍稍一翻,就看到里面有各类伤药和衣物银两
看来是早就替他备下的
“去吧!事情结束了,带那丫头离开南礼朝,避避风头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积攒够了实力,再说报仇的事”
凌云璟愣了片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如今在这世上,师叔祖是他唯一的长辈和亲人了
少年心头沉甸甸的
但他是男人,早已经习惯把所有沉重的东西,都压在心底
“您老人家这是能掐会算,一早知道我要走,所以连盘缠都给我备齐了,还是嫌我烦了,早就想赶紧把我扫地出门?”
少年痞里痞气,一张嘴仍是插科打诨的调侃
“混小子!说什么胡话?”邬神医伸手重重拍了他一掌
“行了,别磨蹭了,入夜了,赶紧去吧,别让那丫头等久了”
凌云璟默然,抱着包袱转身出屋
走出了门,到了院中,他这才转回身,缓缓跪下,郑重行礼,朝立在门口的邬神医磕了三个头
邬神医环视了一圈这个幽静小院,叹了口气
“去吧,你这一去,那些人迟早也能找来这里,这竹屋我算是呆不成了明日我也随你大师兄一道去东越,享享清福吧”
“咱们爷孙俩,将来再聚吧”
凌云璟磕完最后一个头,沉声道,“师叔祖,您老人家多保重”
说完,他神色凝重,缓缓转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