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从衣襟里掏出那枚哑婆的荷包,摩挲了两下
并蒂莲花的图案下,前后两面,都绣着小小的“文”字
“原来哑婆惦记的人,早就不在了看来这枚荷包,是没法亲手送出去了”辛晴叹了口气,转念一想,问道:
“张伯,麻烦问一下,那齐文彰葬在哪里,我想把他故人的信物,埋在他的坟前,也算是没白跑一趟”
张伯扫了眼那荷包,漫不经心道,“他的墓……哦,他是自尽而亡,家里又没什么至亲,死了之后哪有人会管他的身后事,无非一卷席子人裹了,扔到后山喂狼了”
辛晴一听,只得作罢,将那荷包又妥帖收了起来
“你们二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荷包,专程来这穷乡僻壤找人的?”
凌云璟道,“我们并非专程来找他,只是顺路而已实不相瞒,晚辈二人原本也打算借道洋县,经由傥骆道到北周去”
“至于来到官渡村找人,无非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先前我们一路跋山涉水,途径一处,被齐文彰的一位故人所救她有未了的心愿,便托晚辈来寻齐文彰”
张伯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齐文彰的那位故人,着实是位执着之人”
辛晴赞同的点头,“她确实是一位重信守诺,重情重义的女子,苦苦坚守着内心的爱,痴痴等了一生即使是在绝境中,她都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一直找机会去寻找齐文彰”
张伯似有感慨,长叹一声道,“世间女子多痴情,未料男子多薄幸她爱上齐文彰这个人,注定就是一场空啊”
辛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哪知张伯摆摆手,再不愿往下多说了
凌云璟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哑婆这件事上了,他远眺远处的山谷,心里惦记着先前说的傥骆道
“张伯,这傥骆道,如今还能走么?”
张伯摇摇头,“我也十分想知道实不相瞒,我也正有去往北周的打算”
“这洋县,就连知县大人都往北周逃了,城里如同一盘散沙,半个月都无人看守我看这蜀地,迟早要出大乱子,不如趁早远离这是非之地”
凌云璟赞同的点头,“张伯眼光独到,确实如此听闻这傥骆道,是蜀地去往北周最短的一条路了”
张伯呵呵笑道,“最短的路是不假,却也是最险的路”
“这傥骆道沿途地势陡峻,栈道多建在悬崖峭壁之上,自古以来,便是行军之道除此之外,走的人并不多,蜀地和长安两地的行人往来,大多会选择更为平缓的子午道和褒斜道”
“时至今日,这傥骆道的栈道更是年久失修,屡屡出现坠崖之事,渐渐地,这条道也就无人敢走了”
“正因如此,驻守在傥骆道关卡处的官兵,也是最少的”凌云璟接话道
“如今蜀地担心人口流失,将所有通往北周的关卡全部封锁只有这华阳关,兵力最弱,或可一闯”
张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