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看着佝偻的娄昭君，动容道：
那时的娄昭君才满三十，一颦一笑都在散发着魅力。
高澄携一众妃嫔来到阊阖门城楼接受官员、百姓与四夷的祝贺。
曾经的小高王，如今也是三十七岁的高龄，与群臣时常以老公自称。
何时起，母亲竟然变得这般苍老了。
尔朱英娥已经年过四旬，虽然涂抹了许多胭脂水粉，却还是遮不住眼角的皱纹。
高澄最先是接受妃嫔们的祝贺，就连母亲娄昭君也破例来了明光殿。
高澄的目光随后扫过元静仪、元玉仪姐妹，李祖娥、李祖猗，李昌仪、卢氏、宇文小姑等人。
宋氏同样的年纪，却要显得年轻许多，或许是年轻时候不曾与尔朱英娥一般习练骑射，风吹日晒。
元明月是高澄后宫之中，最为年长之人，时年五十岁的她早就没了二十七年前的绝世容貌，那时刚刚守寡的她，号称洛阳第一美人，引得元修、封隆之、孙腾三人争抢，最终被高澄纳入府中。
高澄紧紧握住娄昭君的手，轻声道：
“母亲，孩儿在！”
“好！母亲放心，孩儿这就派人去将大姐儿一家接来洛阳。”
元仲华三十出头，越发雍容，高澄却始终记得她与自己成婚时的少女模样，那时的她悄悄移开团扇，偷偷冲着自己笑，还带了一丝羞涩。
“阿惠，让大姐儿回洛阳吧，老身只怕时候不长了，想再见见她。”
娄昭君颤抖着伸出了手，呼唤高澄的乳名。
娄昭君闻言一愣，这一声称呼自从步落稽（高湛）蹊跷而亡，与高澄母子决裂后，已经有十余年未曾听他唤起。
高澄将视线移向后方，他最先看到的是元明月。
高澄还记得二十七年前，自己将往河北，娄昭君为他梳头。
‘可爱好老公，但恨后嗣弱耳。’
“阿惠。”
‘吾孰与晋州高公美？’
娄昭君已经五十七岁了，走路都得拄拐，高澄走下殿，心中感慨良多。
“母亲！”
随即又出阊阖门，领着文武百官往太庙告慰其父高欢。
百官都恭候在外，就连高澄的儿子们也不许入内。
昏暗的庙堂内，高澄望着一座座灵位上熟悉的名字：娄昭、段荣、孙腾、蔡俊
心中感慨万千。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父亲高欢的灵位上，高澄骄傲道：
“父亲，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