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她的灵魂被排挤到身体角落，成了最熟悉的旁观者。
湖水清冷，星月濯濯。
人鱼娜塔莉茫然而孤独的神色，倏然闪过一丝异样，“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摸向胸前，但在半途中生生止住。
这还是李慎之第一次完全占据雌性身躯。
那种无法言说的奇妙感受，简直令人困惑，忍不住想要摸索一番。
“她”一抬手，一缕借混沌维度，横跨千里之遥的尸尘，飘扬而出，扬扬洒洒落到湖面上，堆叠成一条双尾人鱼。
——正是爱勒贝拉。
爱勒贝拉茫然看着周围景色，待看到眼前同族时，浑身悚然一惊。
“这是我的眷者·娜塔莉，从今以后，她为主，你为仆，不得忤逆，不得反抗，她的意志，即为我的意志！”
娜塔莉声音稚嫩道，但其中蕴含的无尽威严，令爱勒贝拉浑身一颤。
这是她沦为灰烬仆从接到的第一个命令，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命令。
“是，伟大的主人。”
爱勒贝拉本能拍打着双尾，抚胸致礼。
下一秒，那令她恐惧的气息，骤然消失不见。
她茫然抬头看去。
只见前一刻还一脸威严的单尾人鱼·娜塔莉，后一刻原形毕露，满脸惊讶的捂住嘴巴，看着眼前的双尾人鱼。
天呐！
她刚刚才感到孤独，复苏者竟然就给她送来了一名同伴。
最重要的是，虽然这是灰烬仆从，但依旧无法遮掩它曾为人鱼的本质。
太贴心了叭！
娜塔莉欢喜得简直都要哭了。
“你好，我叫娜塔莉，我该怎么称呼你？”娜塔莉招呼道。
“您可以称呼我爱勒贝拉，我的主人。”爱勒贝拉有些不受控制的回道。
——第一条命令生效了。
哪怕娜塔莉在名义上不是她的主人，但此时在本质上已然成为她的主人。
“说说你的来历吧？嗯，你住在哪里？主脉是哪一支？”
娜塔莉问道，对于爱勒贝拉的主人称呼没有任何不适。
因为她本就是人鱼族中贵族。
“是，我的主人。”
“我来自墨耳根海域，主脉源自斯基拉……”
“墨耳根海域？我记得那边有位十分强大的领主，好像叫布龙菲尔德，对吗？”娜塔莉饶有兴趣问道。
“是的。不过，从今天起，不，在我死亡之时，布龙菲尔德已光荣的成为我创造者的……”
爱勒贝拉迟疑起来，贫瘠的词库，令她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娜塔莉修养很好，她瞪大眼睛看着爱勒贝拉，没有催促。
“……眷属！”
爱勒贝拉艰难的吐出一个靠边词汇。
“创造者？你是指……复苏者？”
“请原谅我的愚钝，我的主人，我并不知道主人的名讳。”
“就是刚刚那位，是祂吗？”
“祂？”
这个指向性极为严苛的称呼，令爱勒贝拉双尾一软，差点沉入湖底。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