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薄笑,他上前一步,携了秦莞的手,“想见你而已。”
秦莞心头微热,本想说时辰太晚了不该如此,可看着燕迟唇边的笑意,她到底没说,又见燕迟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前,她方知燕迟是有意如此,便问,“要去何处?”
燕迟笑音撞耳,“去看风景。”
“风景?”秦莞抬眸望了望,隐隐能看到巍水河对岸的陡峭山峰,她唇角微弯,一时没再说话,燕迟回眸看来,“可愿去?”
秦莞点头,“自然……愿!”
燕迟眉头微挑,似乎有几分讶异,秦莞的性子他知道,他本来以为她或许不会愿意这般晚了出去,毕竟这个时候出来太久,太后一定会过问,如此,岂非容易暴露?
然而秦莞说了愿,燕迟笑意一盛,牵着秦莞的手从禁军驻地的方向出了大营,正值禁卫军轮班,大片的营帐里都是空的,燕迟带着秦莞一路犹如入了无人之境,待走出大营,白枫牵着几匹马在外面候着。
燕迟一把将秦莞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坐在了秦莞身后,还没等秦莞说什么,马鞭一落,便带着秦莞朝着巍水河上游疾驰起来。
白枫和白樱各自上了一匹马,不远不近的跟着二人。
马背之上,秦莞整个人都被燕迟拥在怀中,她身上披了斗篷,可眼下,燕迟却好似斗篷一般的将她夹裹住,春日晚间的夜风仍然带着几分凛然的凉意,可秦莞被燕迟拥着,整个人都被燕迟身上的体温罩住,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将兜帽摘下,任由弥漫着芳草清香的凉风拂过她的面颊——
马蹄声声,河水淙淙,月色自天穹之上清幽洒下,仿佛为天地都堵上了一层银灰,比白日里的喧嚣,这一马平川的夤夜,显得格外的寂静,寂静到能听清燕迟的心跳,寂静到燕迟每一次的呼吸都撩动秦莞的心弦。
她本是个极守规矩的性子,可今夜,她却不想守那些规矩,即便被太后发觉,她亦不愿在意了,往日整日不见她都能按捺住,如今每日遥遥相望,她心中情丝反而越发缠绵,再加上如今多了一个燕迟的仰慕者,她再沉静的性子也有些沉不住,亦不想沉住!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顺着巍水河往上走了一二里,秦莞到底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燕迟紧了紧搂着她的臂膀,马速放慢了些,“我也不知要去何处,不过与你如此还是第一遭,去哪里又有何妨?”
秦莞唇角微扬,“白日里没有和旁人策马同游?”
燕迟一愣,有那么两瞬没说出话来,然而两瞬之后,他忽然朗声笑起来,他一把抱紧了秦莞,马鞭急落之间,座下的马儿疾驰起来!
速度猛地加快,秦莞惊了一跳,当下抓紧了燕迟的手臂,疾驰的马蹄伴着燕迟的笑声齐响,秦莞一时不知燕迟为何如此高兴,然而片刻之后,她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