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又接过了茯苓递过来的刀,这才一点一点的勘验起来,眼耳口鼻,四肢指甲,便是连陆静承男根处秦莞都翻看了一遍,一旁陆由心到底有些受不住,微微侧过了身子,邓嬷嬷活了半百之岁,此刻也看的头皮发麻,不多时,黄嬷嬷带着米酒和白醋进了屋子
秦莞拿了米酒,细细的涂抹在了陆静承的肩背处,那里本已有些擦伤伤痕,等米酒涂上去,没多时便又显现出了新的伤痕来,秦莞一一甄别,等彻底的查验完尸表,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饶是屋子里冷的滴水成冰,经过这片刻,秦莞额头上也起了薄汗来,等直起腰背,她下意识顿了顿身子,一看便是腰身酸疼难忍了,陆由心站在一旁看着,眼底从惊疑不定到震惊又道欣赏,此刻眼底已满是心疼
寻常姑娘家,便是看书习字这等风雅之事都难专注,可秦莞却在这验尸一道上如此尽心,秦莞已经验完了,陆由心却颇为怜惜她,一时竟然未曾主动开口相问
秦莞换了片刻,才语声严肃道,“尸斑十分浅淡,主要分布在背部臀部,尸表更有被冻伤之后的溶赤痕迹,可是冻伤的伤痕却也十分浅淡,这说明,死者死后的一断时间,是处于极寒冷的天气,否则尸斑沉降的不会这般缓慢,死者的口鼻和耳道之中皆发现了细碎的冰凌,指甲之中也有冰凌出现,这冰凌不是水结成的冰,而是如盐一般的雪粒,我推测,死者应当是死在雪地之中,或者在死后,在雪地之中被拖拽过”
“尸体已经出现尸僵,再加上尸斑和眼膜溶浑程度来判断,死者应该是昨夜寅时前后死亡,而今晨,小厮发现他是在辰时过半,中间经过了大概两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段时间,凶手将死者移动到了室内,并且断掉了地龙,而后收走了死者的外衫,并且将这屋子扮作了从门内上门栓的假象,让大家以为他是昨夜被活活冻死”
秦莞一字一句缓缓说着,语声仍然是那般叫人心底生出敬畏的清寒,她说的话是如此的离奇,可现场没有一个人敢疑问反驳,便是陆由心,现在都不愿疑问秦莞了,她忽然就信了秦莞论断
“至于他的死因,初步推断,是窒息而亡”
顿了顿,秦莞又说了一句,寻常断案,死者死亡时间和致死原因是最为关键的,可秦莞没有剖尸,这一点上她并不十分确定
陆由心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窒息而亡?”
秦莞点点头,“就是类似,被人捂死,掐死,或者自缢,都是窒息而亡,如今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勒痕,我偏向于,他是被人活活捂死的”
陆由心心头一颤,她更倾向于陆静承是被冻死的,如此,这案子便简单明了了,只需处置了那烧地龙的小厮便可
并非她不惜人命,实在是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学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