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论去留,本王皆铭记诸位辛劳,感怀在心。”
燕迟这话说的众人眼中泪光闪烁,燕迟片刻之后却扬了扬唇,“好了,受伤的速速就医,别的人也帮着楚将军整整兵马,至少今日,你们都还是本王的将领!下去吧,今日行酒宴,慰劳大家。”
堂中静默半晌,这才有人缓缓行了礼朝外退去,等所有人离开,燕迟也叹了口气。
楚非晟道,“殿下何必如此,即便不说这些,大家也绝对愿意追随殿下。”
燕迟摆了摆手,“如今和从前不同,朔西十万兵将,总有雁江以北的,他们要留在朔西,至少对家人不公,今日这些话,是一定要说的,如何选择,且看他们了。”
默了默,燕迟道,“召方勤回来吧,白狼关暂且交给副将,在回西临之前,我要见他一面。”
楚非晟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出去,军中还要整饬,今夜还有酒宴,全军大宴,在从前,是打了胜仗才有的待遇,可对全军将士而言,燕迟的归来,也和打了胜仗相差无几了!
燕迟又在议事堂和虞七、齐先生等人商议了些杂事才回到了中军大帐,一进屋子,便看到秦莞靠在床边的榻上睡着了,燕迟眉头一皱,连忙上前将秦莞抱了起来,他抱着秦莞走向后堂,刚把秦莞放在床榻之上,秦莞却醒了。
她迷迷糊糊看着燕迟,“你怎么回来了?”
燕迟笑,“说完了便回来了,你昨夜一整夜没睡,为何不来床上躺着?”
秦莞摇了摇头,坐起身来,“都安排妥当了?我想等你回来来着,你刚刚回来,必定事忙。”
燕迟点了点秦莞鼻尖,“傻姑娘,眼下时辰还早,你且睡一会儿?”
此时的确还算早,秦莞迟疑一瞬还是点了点头,彻夜不眠没什么,难的是她昨夜顶着厚重的盔甲赶了一夜的路未眠,回了主营之后又一番忙碌,到了这会儿,的确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那好……那我睡一个时辰,你记得叫我。”秦莞说着又道,“你不歇息吗?”
燕迟笑,“我不累,从前便是三四夜不合眼也是有的。”
秦莞心知燕迟是抽空回来看她,便也不再多劝,躺下盖上被子,没多时便入了梦乡。
梦里又是昨天晚上山梁之上的刺骨寒风,她眼睁睁看着山坳之中血流成河,那样的血色,几乎就和前世族人死的那夜一模一样,然而就在漫天的血色将要把她溺毙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那一只手骨节纤长有力,温暖厚实,秦莞只觉泼天的血色一下子便被风吹散了……
她看到了朔西军们得胜的笑意,看到了主营堡垒一般的巍峨,又看到了千军万马对着燕迟礼拜,口中山呼“睿王殿下千岁”,一幕一幕的景象划过眼前,于是秦莞心底那点儿不忍和恐惧便都散了过去,而那支温暖的手牵着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