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酒,将酒壶提在手中,轻轻晃动着,“小时候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听师父说,我那时候总是吵嚷着要娘亲,很是让师父头疼呢”
“能将你一个孩子带这么大,也的确难为他了”
秦斫叹了口气,“元夕,师伯对你没有过多的要求,只希望将来你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还能如今日这般不会怨恨你的师父”
“师父说过,当人习惯了某种生活之后,对于曾经种种,或许就不再那么执着了”
元夕冲着秦斫笑了笑,“大师伯,您放心好了,这些年里,我早已把师父当成我最亲的人了,将来见到我的爹娘之后,我肯定是不会怨恨我的师父的”
“那你会怨恨你的父母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为何会同意你师父将那么小的你带走?”
元夕有些意外地看了秦斫一眼,心道,自己这位大师伯怎么这么喜欢给人提问题
抓了抓头,他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为什么?”
秦斫追问了一句
元夕低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大师伯,在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爹爹与娘亲的存在,对我而言,小时候,他们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证明,证明我元夕不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而已,而长大了之后,我也曾想过您方才问过的问题,可我想不出答案,而师父也没告诉我答案,但我想说的是,这个答案,对我而言,其实并不重要,因为能被师父带大,不是一件让我觉得委屈或是难过的事,相反,从小到大,我觉得我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望着元夕那张真诚的脸,秦斫突然有些后悔
可若不问,他又无法确定元夕是否真的就应该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人,哪怕元夕是霍弃疾的弟子
哪怕最初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他的师父,霍星纬
当年选中元夕,是因为元夕的特殊身份,而如今的对话,则是为了看一看,霍弃疾究竟有没有把当初那个孩子培养成他们想要的人
好在霍弃疾没有令他们失望,而元夕,更是令他惊喜有加
“元夕,那师伯再问你一句,你是如何看待‘立命安身’这四个字的?”
还来?
元夕挤出一丝笑来,喝了口酒,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大师伯,是不是我说的不好,咱们玄一门就不承认我这个弟子了啊?”
“哈哈~”
秦斫大笑两声,摆摆手说道:“没有的事,你元夕既然是师弟收的弟子,自然就是我玄一门中人,师伯问你这些,不过是随便聊聊而已”
“随便聊聊?真的就只是随便聊聊?”
元夕满脸狐疑
“你这小子,怎么?连师伯的话都信不过?”
“不是,不是……”
元夕吐了吐舌头,有些为难道:“可是大师伯,您问的问题,可一点也不像随便聊聊的样子啊~”
“问不可随便问,答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