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制泰西各国战舰规模和数量的同时,将大明例外作为前提明确出来”
夏尔觉得自己的设想很合理
但是牛鉴却直接摇头了:
“这种协议,大明不可能作为组织者,大明也不会出现在协议文本中
“大明主动组织限制泰西各国造舰规模和数量的协议,对大明的声誉没有任何好处
“王储殿下仔细考虑一下,应该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逻辑的”
夏尔明显一愣,然后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额……大明组织这种协议……意味着,大明担心泰西的造舰竞赛,会对大明造成威胁?
“所以通过这种政治外交层面的手段,来限制泰西海军的发展?
“也许有非主流的报纸会这么分析吧,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政治家会这样考虑的”
牛鉴再次按照朱靖垣的意思给夏尔解释说:
“这种非主流报纸影响的恰好是民间的影响力,而大食亲王殿下认为武器和军事力量的在民间和舆论上的威慑力同样重要
“所以大明不会参加这种协议,更加不可能组织这种协议
“你们要搞可以自己去搞,除非你们搞得太过离谱,否则大明是不会插手的”
夏尔明白了朱靖垣的意思,这的确像是朱靖垣的思维逻辑
但是新的疑问也很快就出来了:
“可是……牛先生不是说,不希望看到泰西各国‘穷兵黩武’吗?
“这不是要限制泰西各国的军事力量扩充吗?”
牛鉴想了想,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跟夏尔这些泰西人解释:
“这种警告,跟协议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警告不落于纸面,实际的解释权和判定条件完全掌握在大明手中
“而且,对于大明认为违背这种警告的国家,做出的应对有可能是直接的军事打击”
夏尔再次愣神几秒钟: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
牛鉴轻轻点头:
“你可以这么理解,国际联盟的性质,以及大明和大部分泰西各国之间的关系,都不适用于正常的藩属关系,也不适用于朝廷与百姓的关系
“而是更加接近于蛮荒时代的几个独行猎人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海盗,曾经敌对乃至发生过战斗的海盗,这样可能更加方便你们理解
“大明是海盗中最强大的一个,曾经一己之力打垮过其他所有海盗
“现在大家虽然停战了,但本身各自都是海盗,其他海盗也没有奉大明为主
“所以大明当然也没有义务为你们主持公道和秩序
“大明是否给会给任何其他的海盗提供任何保护,是否要惩戒另外一个不服从的海盗,都只会看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什么公理和正义
“大明没有得到你们的供奉和效忠,当然也不会让保护你们规则限制自己,不会向你们提供任何承诺和保证,不会为其他海盗之间的交易和合作提供见证和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