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那所谓残卷,反是在口中喃喃着先前那妖魅女子,手持碧玉发簪时轻念之言
「谷外...花开日,双栖...朝与暮...」
呢喃数遍,那双满是死气的双眸似重燃一瞬光彩,便是无力低垂的头颅也再度昂起,望向早无浓雾遮挡的林外
那是妖魅女子被‘照影"剑主带离的方向,亦是莲花山的方向
陈庆泽摇首而叹,似在为失了惺惺相惜之对手而悲,少年亦陷沉思,不知道是在思索此人口中提到的那邪门残功,还是在体味此人濒死之际所言,直至远端林中尺夜开口呼唤自己,这才猛然回神
蛇毒解药已然到手,霖儿已有救了,当即将此人尸首暂时托于陈大哥,随即施展轻功一跃而至,自己心中挂念的碧衣,那稍显苍白的面上,斑斓之色愈浓,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双目,杏眸就这么静静望着跃来的青衫
将手中双剑,收入剑匣,伸出手来,轻轻抚去额间散发,虽未开口,但只目光相触,却已胜过千言万语,若非姑娘毒伤在身,只怕这二人就要这么对视下去
少年将手中解药,交予尺夜手中,而后回首冲少女显出酒靥,安抚开口:「放心就好...」
见得少年面上污浊,那身青衫比起疯癫之人的褴褛也好不了多少,知他这一路而来,定是吃了不少苦,或他所受之苦,更胜自己身中之毒,勉力吞咽着早已微干的口,虚弱道:「我...怎会...不放心...只是...你莫要...忘了...将这一路上的有趣儿的江湖故事...说于我听...」
此言一出,二人似同想起柳庄之外的风雪庙中,少年侃侃而谈,少女静心聆听...不由相视一笑
四目对望,似直至身旁尺夜开口,方才回神
「木兄弟,这解药没问题,不过我尚未恢复,手抖无法运针,我来说,你来运针,为她祛毒...」
少年闻言,当即从尺夜手中接过解药与银针,随即依尺夜之言,暗凝内力灌注银针之中,认穴施针,为少女祛毒
却说陈庆泽,带上梦、夜二位兄弟,在墨门众人相助下,将慕容白的尸首,于林中掩埋,随后望向早已死在双剑木蛟对招下亡于林中的酆都红袍,也将他们的尸首一并掩埋,而后行向那身着红袍,仍在调息的红袍
慕容楚早将一切瞧在眼中,他虽伤势不轻,但早能移动,只不过为了谷主大计,佯装受伤,瞧得慕容白死在少年剑下,心中暗惊,不过却不是惊于慕容白甘愿送死之举,而是惊于师
父早已料定了慕容白绝不会活着回往莲花山
慕容白临死之声虽轻,但却被暗中运功的慕容楚听得一清二楚,残卷功法令其走火入魔之言也听得真切,心中犹豫顿生
「师父令我带着炼师兄混入这些人中...只要事成,便会赏我锁魂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