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程竟的新手机号码,接通那一刻,她还没说话,安静了几秒钟,程竟试探性问了句:是你吗?
他认出她了。
还是认出她了。
薛菱现在挂电话也来不及了。都迈出这一步,很难回头,她觉得自己出尔反尔,毫无立场,她想,大概也就只对程竟这样了。
她问他:是我。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又带着点儿凉意。
程竟缓缓笑了,薛菱。
薛菱不懂他喊她名字是为什么,她说:我只是??纵有千万般言语,脱口而出变成了,我只是想见你。
前几夜,她在陈冉车上那次,她以为会出车祸,最坏的猜测是她会和陈冉死在一起,在感觉到死亡来临那刻,她很后悔和陈冉在一起,就算是死也只想和程竟待在一块。
她才心甘,不然,死都无法合眼。
程竟喉结滚动好几下,以为自己幻听了,迟迟不敢给回应,沉默着。
你听不到吗?
程竟,我说我想见你,你在哪?你在哪里?
我??
你不想见我吗?她问,声音一度哽咽。
程竟语气微紧,给了反应。
薛菱,我去找你。
薛菱定了一家酒店,就在市中心,她先到的,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市中心宏高的建筑物,就仿佛一幕光怪陆离的城市般的森林,看似平静的表面,里面藏着无数的险恶。
等程竟过来的途中,她洗了个澡,穿上浴袍,从桌子上拆了一盒烟,她点了一根,就抽了起来。
以往的等待都是煎熬不耐烦的,今天的等待她却很有耐心,期待着,甚至忍不住想象他来之后的情况。
她知道约他出来要做什么,做她想做的,她认为,程竟也想。
门铃声响起,她从回过神,立刻去开门。
程竟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在医院穿的那套衣服,天气热,他来得急,额头还有汗。
他看到薛菱穿着浴袍,喉结一紧,抿着唇。
薛菱看出他局促不知下一步,她主动说:程竟,进来。
程竟走了进来,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
去洗澡,水我放好了。
薛菱就像是妖精,他熟悉的妖精,一步步蛊惑他。
薛菱以为他们俩想法是一致的,可程竟站在那不动,凝望着她。
薛菱一愣,问:你怎么了?
程竟望着她,说:薛菱,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薛菱环抱着胸,坐在沙发上,姿势撩人,她发尾湿的,随意披在肩上,整个人湿润充满冷艳的美感。
你还不懂我找你什么事吗?
程竟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
薛菱说:我找你来,是想你,你不想吗?
他依旧没吭声。
程竟说:薛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好啰嗦!要是不想,刚才就不要答应我!
薛菱故意轻佻笑着,她明艳张扬,故意挑衅。
我来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说想见我吗?怎么,我找你,你又不要了?
程竟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