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终是什么也说不出,只沙哑着道了句“好孩子”
今夜是上元佳节,本是该阖宫庆祝的,如今这事一出,宴席也取消了只是宫里那些喜庆的陈设还未来得及撤去,满目都是人间的欢喜,人间的团聚
双腿早已跪麻了母亲跪在前面,一直未有声响我沾了寒气,前几日便开始咳嗽,如今更是难捱又怕惹得母亲更操心,只能强忍下去
有脚步声传来我一偏头,见太子立于檐廊下,望着我
那处太暗了些,我瞧不真切他模样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我们一跪一立,两相对望,中间隔着殿前一只大红的宫灯在风雪里飘摇
我收回目光,跪正了,闭了闭眼
听得他似是进了殿过了兴许有半个时辰,他自殿中出来,往这边走
我没有抬头视线里只见是一双黑缎云纹靴子在我面前停了停,紧接着一件大氅落在我身上
我藏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伸出手去,拉住他衣摆;很想告诉他,我也很害怕,我也很想我的父兄,想得整颗心都在疼;很想央他去求求皇上,我父兄绝不是狂妄自大的人,待军兵更是如待亲人,他们不会无端鲁莽行事,让这五万人悉数葬身沙场,必是前线有急情,他们未来得及回禀
可我终究没伸出手他也只是略停了那一停,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