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秦家满门,效忠了一代又一代的天家
一早就知道
们都知道
喝尽了最后一滴,将杯子掷了出去坐在窗前,斜倚着窗棂,眼睁睁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了下去,沉进了这偌大的,诡谲的宫廷里
吐出了一口浊气
起身,叫怜薇把刚备好的夜行衣换了上又坐在妆台前,把珠钗一支支取了下来,妆容一点点洗下来取了白条,将头发束起,蒙上了面,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头
去架前,将大哥赠的剑取了下来,剑出鞘,闪着寒芒
剑身上映着的眼睛,眼底的淡漠让都感到陌生
怜薇跪下去,“奴婢本卑贱出身,若非幼时得大夫人庇佑,早已不知死在哪里事到如今,愿誓死追随主儿,追随秦府”
笑了笑,问道:“交代的,可办妥了?”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万无一失”
把她扶起来,“已替安排好了去处,今日过后,便将送出宫”
她摇摇头,“奴婢就守着主儿,哪都不去”
没再接话,宫中的人早就被支了出去,此时一片死寂
掐着时辰,该是护卫换班的时间了果然,外间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叫喊,“南面走水了!”“快去救火!”
听着慌乱的脚步声逐渐密集,深吸了一口气,踏出宫门,足尖一点地,翻上了宫墙
在这宫墙上奔走跳跃,恍惚竟有了几分恣意本就是换班的时辰,守卫松懈,又遇上失火,众人都赶着去救火,顾不上其qugee○ 以的轻功水准,想在这时候逃出去,也非难事
父兄在忠君上思想都是极正统的,守着一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君臣纲常,且不说根本近不得皇帝的身,就算事成,日后黄泉相见,们怕是就不认这个女儿妹妹了
径直冲着大将军府而去
这个时候,贺家仍在北疆,唯独贺盛留在上京却也足够要一个说法了
将军府中无甚人在,守卫也稀稀疏疏,绕过了几人,一重重门闯进去
到了最后一重门,还是被人瞧见了yes90◆作势要喊人,可的剑在出声前,便割开了的喉管
血溅了几滴在脸上
一脚踹开了门,倒提着剑,听着剑尖在地上划出的响声,缓缓走了进去
贺盛一袭白袍,负手立着,面前是北疆的地图
听得响动,侧过头来,朝笑了笑,仿佛瞧不见手中的剑,和剑上未干的血痕
“来了”
声音轻巧地仿佛们之中没隔着重重尸山层层血海,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温了一壶酒,邀来叙
上前几步,将剑架在脖子上
恍然未见,迎着的剑,走近,摘下了的面纱,又用袖口小心替擦干了方才溅上的血迹
“自从这事出了,便日夜梦见,来质问bqgie★果真躲不掉”
直视着,将剑稍稍往前递了递,剑身擦破了皮肉,割出一道血痕
笑得几分苦涩,“这事儿,从知道的那刻起,便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