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夫人就必得说自个儿小女儿前日里给老夫人祝寿,绣了一副百寿图——既是女红好,又能不经意夸上有孝心,这便压了前头的一头
深知这是母亲最头疼的时候无,府上能拿得出手的两个姊姊,皆是姨娘所出,且婚事都定下了,也没什么再吹捧的必要唯一一个自个儿亲生的,叫她怎么夸?难不成还能说一句,“安北虽旁的不行,枪倒是舞得漂亮,得空叫她舞一段来看看”
好在那些个夫人们卖弄也是有个限度的,到了母亲这儿,看在定远侯这封号上,也会心照不宣揭过这一茬,改口道:“侯爷夫人好福气,世子和二公子皆是少年英才,果真教子有方”
自打稍大了些,回回哪家设宴都是这般
是以为着母亲眼不见心不烦,早在她们刚刚开始之时,便溜了出去
冬日里日头落得早,这个时辰已是斜斜挂在天边,染出一片暖色的云来mjxsw ¤沿着水流走,水上映着夕阳,金灿灿的
走了没两步,迎面来了一人与差不多的年纪,穿着一身霜色对襟半臂襦裙,艾绿描边,牡丹压纹,本是很素净的颜色,穿她身上却不单调,反而清新脱俗,很是好看
想不起这人是哪家小姐,贸贸然认错了便有几分难堪,便就停在原地她望见时,却是显然僵了一僵而后见她吩咐了旁边的婢女两句,提起裙边上了石阶,朝而来
她行至身前,试探地问了句:“是秦家妹妹罢?”心下几分疑惑,这人方才的表现,分明是识得的,却又如此发问,令人费解
饶是这般想,还是点点头,开口道:“不知姊姊是?”
她面上神色有些复杂,“贺南絮”
又点点头,“原是贺姊姊”心里却道,果真是与贺盛一家的,脾气都有几分古怪
她犹豫了又犹豫,问道:“不知妹妹可喜佛经?”
被这话问愣了佛经?母亲倒是誊过怎的,如今这上京各府上小姐,已不比女红书画一类,开始拜佛求经了?果真是一年未回上京,赶不上风尚了
许是见表情惊诧,她垂了眼帘,笑着道:“没什么,本是想着一眼见着妹妹便心下欢喜,是投缘的,正巧这几日费心抄了些佛经,若是妹妹喜欢,便做成书笺赠给妹妹”
这才明白几分,忙说:“一见着姊姊也欢喜,既是姊姊所赠,什么都好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贺家姊姊生的好看,人瞧着也温婉,更何况她可是头一个说见着欢喜的小姐,自然要欢喜的
她又抬起眼来望了一眼,目光似是有些探究,马上便移了开,看着鬓边,笑着叹了口气,“那便赠些别的”她抬手将发上一只玉簪取了下来,那玉簪看着成色极好,探手替斜插在鬓后
伸手摸了摸,也未推辞,只说:“那安北谢过姊姊了”
她柔柔道:“说起来,确是长近两岁的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