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的
回了上京,身边的怜薇是识字的,便总叫她念给听,是以也总爱带着她,与她更亲厚些此时她望见这整整一箱,兼之欢欢喜喜说了一声“日后有的听了”,脸色都有几分垮了
旁人送东西,还是能委婉拒了的,不成,那用的不是“送”字,用的是“赏”字
直到一日里忍不住问:“殿下,今年收成是不是极好?”不知为何问这个,只微微颔首道:“河清海晏,时和岁丰caxao Θ看今岁除夕那场大雪,必当是瑞雪兆丰年”
了然地应了一声,“怪不得殿下赏赐起来没完”
曲起手指敲了敲身后的木道栏杆,隐隐觉着实是想敲在头上的那栏杆上积的雪花被震下去一些,摸了摸自己头顶,悄悄退了半步
自那以后,太子送赏赐来的次数终是少了起来
贺家姊姊也来过几次,每次待得都不久她同太子仿佛商量好似的,日子完全岔开来,是以这冬都没能好好睡几次到日上三竿的觉
这几日北疆那边传了信来,说是不大安稳,唯恐胡人有动作,望着父亲早日回去主持大局父亲便定下了正月十六启程
这日里好容易没人打扰,又是个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好天气,便去后院里头练了一会儿枪
练了大半个时辰,出了些汗,觉着口干,又惯不爱带人来练武,只想着这儿离母亲那儿近一些,去歇上一会儿
只迈了一只脚进屋里,便听得里头吵吵嚷嚷,于是又把脚缩了回去
本是打算转身走的,只是听得母亲提及名字,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仔细听着
自然知晓母亲不愿在北疆待着,只是不成想,她竟以那飘渺虚无的婚事为由逼父亲将留下
心底不知怎的,骤然升腾起难言的恐慌,整颗心像是被紧紧攥住了,肺腑之间又翻涌起那种难言的苦味儿,而这次来得比往常更汹涌些
没忍住咳了出来,这一咳竟久久未能收住,一直咳到干呕了两下还未见好父亲母亲听见动静便出来了,母亲扶着,轻拍着后背顺着气,递了一杯水来,忍着喝了一口,又被呛了一下,登时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底下有人慌着请了郎中来,被搀扶进内间,盖了厚厚一床棉被,又加了两个炭盆,外面雪梨汤在炉上小火煨着
一时之间兵荒马乱地也顾不上说别的,待到郎中来了,也不怎么咳了郎中替诊了脉,写了药方,又叫含了一枚药丸——倒不怎么苦,才同父亲说道:“侯爷不必焦急,小姐此番是急火攻心,兼之这几日久处室内炭盆燥热,方才又出汗吹风凉着了,这才勾起肺火这药喝个两日,心头火消下去,自然便好了”
父亲谢过了郎中,又亲送了两步,才折回来坐榻前“方才是不是听到了?”
点点头,偷偷瞄了一眼母亲,口中还含着药丸,含糊道:“没听多少,只是听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