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文人,可一旦上了战场,他骨子里那杀气便遮不下去耶律战此时提这个,我心下不解,一时没接话
他并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兵仙”他眼中有赞许之意,“我同他交手几回,确是算无遗策,精通兵道,难得的将才”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我,眼中几分戏谑,“秦小姐可知,秦世子是哪一场仗打的最毫无章法?”
我忽的想起来父兄回玉阳关那日,晚间席上父亲训斥大哥二哥犯诨的话来这般看来,父亲还是训得轻了
他果然接着道:“你被困在玉阳关之时,我派了最得力的将领,去设伏拦定远侯父子,本只打算拖到攻下玉阳关,没指望旁的不成想,只差一点,若不是定远侯发现的及时,你两个兄长,都该将性命留在那处了”
他一时说了这么多话,又咳了一阵,方才笑道:“秦小姐有这般大的用处,怕是还不自知”
我头一次有些后悔来了北疆我原以为能做秦家的枪,秦家的盾,却不知不觉成了秦家的命门
我冷冷瞥他一眼,“那你不如杀了我,岂不是事半功倍”
他摇了摇头,走近了,蹲下身来,将我手上绳索松开,很是遗憾地看着我,“秦小姐还是年纪小了些你一死,激得你父兄出兵来伐,顶正当的由头,将士们必是斗志高昂你们得了天时人和,我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明白他言外之意,动了动手腕,等它恢复知觉,声音更冷了几分,“要我投诚?死都不可能”
他抚掌而笑,伸手抬起我下巴,强迫我同他四目相接,“有什么打紧?我只要你父兄,你秦家军,你大梁的子民,他们知道你投诚了便是”
我心头火旺,着实如此,我在他手上,外头也只知我在他手上,他要放什么消息出去,外头便知道的是什么
虽说我能笃定父兄定不会信,可旁的人呢?底下的将士只要有一人信了,便像一场疫病,蔓延开来,军心必然大乱
我出手快如闪电,五指作爪冲他喉咙而去,可半途便被他截下,他使了几分力握住我手腕,登时红了一片,“秦小姐怎的还不明白?你既杀不了我,也不能伤得了自己”
我恨恨抬头,“耶律战,你卑鄙!”
他松开我手,“多谢夸赞秦小姐先冷静冷静,还是认清状况的好”
我原以为他会将我锁到地牢里头,叫人看死了,最好是手脚皆折断了,爬不出来才好,才能一点风声都透不出去可他却全然没这个打算,只是将我放在主帐里头,他眼皮子底下
我军中主帐向来是处理公务用的,可他这主帐分明就是耶律战自个儿的营帐如今被简单一分隔,他在靠外头,我在里头,起居皆在此处做戏还做得十分全套,拨了四个婢女来,又将阔孜巴依也放在我身边,一应礼遇,倒真像是我主动投诚来的
我渐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