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细胞还在不停吸水,榨干最后一滴营养
可那水杯毫无防护措施,没有杀菌,更没有恒温保护不像从前被王珏体温影响就尽数自杀的脆弱
“喝吧,喝吧”灰鲸用慈爱的目光看着那些细胞,“都喝够了,你们就不用再喝□□熏过的水了”
他擦干净被污上细胞的“衍辰”二字
“我看你,不是药”灰鲸扯出一个微笑,“你的死因还是殉情”
“因为那孩子的心早就被我——”
“‘放逐’到自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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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李微拥着怀里的人,呼吸渐稳
他抱得稳,王珏睡得沉,二人一动不动已有多时
突然,王珏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把舌头底下的药片吐了出来
他向后瞟去,借着夜灯看到了那要命的浅绿色针管所有的恐怖一下子如潮水般涌来他急促地喘了一会儿
下定决心似的闭了闭眼,就要去咬臼齿里的毒囊——
可他看着李微的睡脸,鼻腔发酸
他怔了怔,突然想起来什么
“既然你睡着,我送你个梦好不好?”他悄悄说
他细声细语,娓娓道来,以催眠的功底给他构建了一个梦境铺垫了足足有十分钟后,每一句都直指他设想里的李微的童年回忆他拼命回忆着李微当时下棋惯用的招式,建了一盘棋局还时不时插入了父亲的角色——这是他唯一记得当时陪他参赛的人
末了,他哀叹一声
“我只知道这些了,你听进去了没有、想起多少,都看你造化了”
“那盘棋我不该逼和你,我该赢了你”王珏轻声说,“我欠你的”“但我不会以我的自由还你”
他把齿列轻轻错位
“再见,我的医生”
刹那间,告别的末字还没吐完,李微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捏住了下颚,把手指隔着皮肉死死卡在了他两排牙齿间
剧痛让王珏呜咽了几声,他不可置信地去看他上一秒还在沉睡的李微
后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根本就没睡着
可是再错过就没机会了
王珏牙齿无法闭合,就拼命用舌尖去舔
下一秒,李微吻了上来
他满脑子都是一了百了,本想抗拒这阻力用力把那毒囊舔破,那舌尖已堪堪触到,只需稍稍用力就可解脱——
他想到什么,突然停滞了
若是破了,李微也活不了
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临了,就这样眼睁睁任凭那人在口侵占着,直到将自己自由最后的筹码勾走
他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一样
他不敢回想李微在把毒囊勾走之后,是怎么游刃有余地在又他每一颗牙齿里仔细翻找他不敢想李微是怎么敢以命作赌来舌吻夺毒
他赌他不会杀他
他感觉舌尖正在穿破喉咙,要他的命他好想哭,但哭不出来
本就没能被镇静的心脏负荷过重,开始剧烈地抽动地疼
他喘不上气了
李微环抱着他,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