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师叔,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在北地遇见师傅,而师傅也没有遇见那些伏击他的神侍,师祖们的衣钵落在了师傅的头上,你说,他会不会做得比我更好?”
这是一个很突兀的问题,至少在这之前,花非昨从未想过苏长安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因此他愣了好一会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苏长安的问题,他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说道:“你是说听雨他确实是一个奇才”
花非昨的目光在那时变得深邃了起来
似乎是想起有关于莫听雨的事情,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是那种只要手上握着刀,就好像握着整个世界的人只要有刀,这天下便似乎无人能入他法眼”
他这般感叹道,嘴角的笑意更甚
“所以,如果是师尊在的话,他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对吗?”这个问题似乎对于苏长安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忍不住追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但花非昨却在那时收起了自己的声线,转眸直视着苏长安
这个问题同样极为突兀,以至于苏长安一愣,眸子中少见的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
至少自西凉之后,花非昨便再也没在苏长安的脸上看见这般的神色
“没...没什么”苏长安低下了头,下意识的说道,但这样的行为无疑加重了花非昨心头的疑惑
“只是,有时候我在想,自己做得究竟对不对?”他的声线犹如他的脑袋一般同样低沉了下来“我在西凉为了保全西凉百姓,而不顾那些老弱妇孺,强行驱赶他们入关,以至于近半数的西凉百姓死在了那个夜晚”
“但他们终究没有活下来,蛮军还是入了关,他们的生死大抵也难以评说”
“在江东,我为了守住那最后一道净土,不择手段征集兵马,甚至还让西凉军修炼了邪典《冥书血纪》我以为我承担下这些罪孽,这世界就会因此而变得不一样,至少江东我们可以守下但最后,建业城中百万平民被屠,浩浩荡荡与我渡江的江东军到如今十不存一,就连一路跟随我的西凉军也因为被邪典反噬,化作了只知杀戮的怪物,而这一切,我都束手无策”
“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应当有他的意义,至少能够阻止某些即将到来的杀戮!可最后,死的人越来越多,而我却什么也没能做到反倒是自己的双手早已沾满了无谓的鲜血....所以我想,若是换个人来做,或许他会做得比我更好,也不必再有那么多人死去”
说着这儿,苏长安的头低得更深了
而花非昨并没有出言安慰苏长安,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少年撕下那自西凉之后便一直裹在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他本来的模样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苏长安
有他的迷茫,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