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的潞子婴儿还没走回来。酆舒视而不见,照射不误。不料,一颗泥丸飞出去,只见潞子婴儿啊呀一声怪叫,捂着眼睛就跳起来。左右伺者惊慌上前,都去急救。而酆舒则拿着操弓,慢慢而来,没有半点惊慌和愧疚。
他走到潞子婴儿面前,见他只顾呲牙咧嘴,嗷嗷直叫,便说:“我失手了,没射准,甘愿罚酒一杯。”说完,一副乐呵呵无所谓的样子。
潞子婴儿只顾捂着眼,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敢多说。
此事过后,潞子婴儿在养伤期间暗下决心,要除掉酆舒。他就算再愚钝,到了这种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他明确觉得到,一旦失去晋国,他就再无后盾。秦国是靠不住的,只有晋国能够帮他。在酆舒等人的眼中,他正是有了晋国的后盾,才得以立足的。不然,他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潞子婴儿想来想去,最后下定决心,求晋景公帮忙。为了打动晋景公,他特意把伯姬之死的真相说了出来。反正,他已经到了再无筹码的境地了,他觉得,或许只有伯姬的死能够激怒晋景公,进而换来晋国的支持。
果然,晋景公真的出兵了。
公元前594年的年底,秋霜满地,万木凋零,天地之间一片萧杀气象。在蓝天白云下,晋国大军踏着裸露的黄土,荡起阵阵黄尘,浩浩荡荡的杀奔潞国。为首一将正是晋军老将旬林父。晋景公考虑到潞国多是骑兵,所以发兵车三百,并调集晋军主力出征。
旬林父采用了偷袭战术,在杀进潞国之后,他将俘虏都扣押起来,以保证行动隐蔽。到了第四天,当晋军深入潞国腹地时,消息才传到酆舒的耳朵里。
酆舒已经来不及向秦国求救了。他只好亲率潞国之精锐,前去迎敌。此时,旬林父已经打下了潞国的曲梁城。酆舒赶到了曲梁,相距晋军二十里下寨。当日,旬林父派人给酆舒下了战书,约他第二日在曲梁城外交战。
第二日清晨,朝夏满天,寒意料峭。在曲梁城外的一处开阔地上,晋、潞两国兵马摆开了阵势。晋军远多于潞军,但潞军那边多是赤狄骑兵。这些人各个彪悍,皆是披发左衽。他们手握弯刀,面对严阵以待的晋国军队,竟然毫无惧色。
旬林父暗暗窃喜,因为此地平坦,最适合战车驰骋。他想,这个酆舒不行,他只想到平地便于马跑,却没想到,平地同样也便于战车驰骋。
一通战鼓后,两军绞杀在一起。在晋军战车排山倒海的冲杀下,晋国的步兵跟随而今,围攻潞国的马队。酆舒原本希望的骑兵对步兵的优势荡然无存。潞国的马队很快便被晋军的战车冲的七零八落。晋国步兵或射,或砍,潞国骑兵纷纷落马。不到一个时辰,潞国军队便被打垮。酆舒带少量残兵,败退回去。
旬林父哪里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