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顿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经过的地方,确认没有留下痕迹,然后原路从后门退出
他检查这栋房子也花了不少时间,此刻天色发白,钟响之后还有鸡和狗在院墙后叫的此起彼伏,失去落叶的树木和墙角下生长的野草一样,在惨白的阳光下像凋塑一样伫立着
很快,出门上工的人群开始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从零星几个走上街到黑压压的一片
那些狭小的房屋里涌出的人数比房屋的数量多得多,热量和人味驱散不了冬天的氛围,反而平添了几分哀伤
这种富有冲击力的景象让克雷顿回过神
这些刚睡醒的人们精神却不甚饱满,都是疲惫且忧虑重重的样子
加上多恩人喜欢灰黑色衣服的特点,人与人之间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们看起来就像没赶上时间南归的大雁再次抱团结群,统一的思想和境地将他们联系起来
为了节省房租,这里通常是几个家庭共租一间房,因此贫民区的地方虽然不大,人数却十分可观
克雷顿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还是觉得奇怪
尽管只有几条街的距离,他却很少来这里,理由很简单,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卫生条件欠佳,气味难闻——在他还不是狼人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点
虽然刚搬来圣莫雷德教区时,他因为拜访邻居的想法来过这里几次,那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初他在这条街道上见到的人数可没有这么多
三年时间绝不足以让成年男子的人数翻好几倍
他回想圣阿尔文教区的贫民区,那里是火车停靠的地方,大部分外来人员来萨沙市都是在那里下车,要想知道萨沙市的变化,先到那里看准没错
但因为他在今年于冬季之前很少去那里,所以也无法判断那里的变化是否和这里一样大
克雷顿思考了几秒就放弃了,这里的人数变化和他的目的无关
既然布鲁诺的事情已经确定,他不必在这里继续逗留了
他晚上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必须回去用餐才行
狼人比普通人饿得更快
“穷人怎么一天比一天多?”济贫院原本的厨子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要不是乔·玛尼就在旁边盯着,这口唾沫大概就在锅里了
济贫院的院长也因为救世军头目查理斯少尉的死而被理事会拉去调查了,作为少有的读过书的文化人,乔·玛尼甚至还开始帮佩替神父做账,不过这妨碍他同时兼顾厨师的职务
他用锅铲翻炒了两下带肉片的炖菜,香气四溢
乔·玛尼不禁感慨,在这里做活虽然没有钱拿,权力倒是越来越大了
监视他的另一名教士也因为调查走了,他现在真是个自由人,学习教义都比以前轻松了
如果一天不用工作十五个小时就更好了
因为许多护工都不在,只好来帮忙盛菜的马夫把桶往地上一放,叹息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