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珢才干出色,在大总管位置上做事甚多,深孚众望,自然包括许多十六姓中人,但苦于大义,始终无法正大光明的夺取大位苦心经营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蒙古大军这股东风”
“也是白珢先叛,我们几家先祖见事不可为,方才顺势而为罢了”
“所以我们几家,只不过是借了你们白家内乱的机会,报了我们的私仇罢了,哈哈哈!”文中堂说完狂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中堂兄弟,你怎么样?”云牧第一时间扶住文中堂
文中堂吐完一口鲜血,神色萎靡了许多,但精神却好了一些,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这一桩公案,今日秋官当面,不知应该怎么判才行”
秋官面露难色
文中堂挥挥手,“秋官大人,如果要判,一百年前,我们先祖就应该要判了,只是公道自在人心,虽然这些年我们几家过得并不如意,但也并不指望着谁能给我们说句公道话,更不用说还一个真相了”
文中堂真诚的看向白奉甲,“小兄弟,今日我所说之事,无论你是信与不信,只希望给你自己未来的人生长个教训,让你知道善恶美丑,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文中堂说完,拍拍衣服,坦然走到秋官面前,嘴角的一抹血迹显得异常的显眼
秋官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却感觉无从下手,显然眼前人的应对,已经超乎了自己的预计
“等一等,文先生,你们既然是随白珢一起行事,为何现在到了这等地步?”白奉甲突然问道
“小子,你是问我们,为什么白珢后人能坐县尹大位,而我们却始终是一身白丁么?”王姓家主走到文中堂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丝毫没有刚才粗暴的神色,顺势接过话来
文中堂阻止了对方,还是选择自己接着说,“其实很简单,我们并不是跟着白珢起事,只不过各种机缘巧合,撞在了一起罢了”
一旁的秋官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他们没有事前勾结
“个中千秋,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只是事后蒙古人论功行赏,按照与白珢的事先约定,依然承认白家人对于白城的统治权,只不过此白家非彼白家而已,而对于我们这些人,蒙古人,包括白珢都没有什么好颜色,故作姿态打发就算完了”文中堂咳嗽两声
“由于怕人报复,白珢大肆捕杀曾经忠于白家之人,又将自己的姓氏改成了吴,继续坐着白城的天下因为并非他的心腹,同时他也一直防备着我们几家,始终将我们隔绝在权力范围之外,每年给我们一些钱,也算是打发我们了”文中堂等人惨笑一声,显然这一百多年,他们几姓过得并不如意
“好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都说完了,要杀要剐,就悉听尊便了”
文中堂坦然坐下,端起桌上的酒壶,缓缓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