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失魂落魄地走到桌旁坐下,拿起凤舞留下的残酒饮了一口,伤感地道,“我明白了”
雪影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尘烟身后,伸手抚摸着尘烟的秀发,抬首淡然而又略带骄傲地道,“我们值得为自己而活,不是么?”
是的,每一个人都值得为自己而活,但有些人,往往愿意选择为他人而活
老驼背一脸淡然地听着身边伺候自己的两个侍女说着今日街面上发生的惨案,虽然面上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谁又能想象到他此刻心中的惊恐与愤怒
他对于木花并不陌生,虽然仅仅见过两面,但木花依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木花终归只是一介匹夫,所作之事最多也就是用自己手中的刀多杀几个无辜的流民罢了
让老驼背真正忧心的,是吴法言,是言叙文,是帖木儿,以及此刻屋里躺着的,那个即便是瘫子,依然能够全盘掌握着白城形势的吴清源
这些人,是可以不用刀,也可以轻易杀人的人
老驼背哪怕能够忘记所有的事情,也不能忘记当年来到白城的流民,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方才在城南扎下根来,又逐渐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是的,老驼背并不怕死亡,流民也不怕死亡,但什么样的死亡,能够换回什么样的结果,这方才是老驼背真正在意的东西
在听到流民作乱的一瞬间,老驼背虽然身居深宅,但依然可以清晰看到后面雪影的影子,他前所未有的愤怒了,此刻的他,异常愤怒于当日没有选择跟随白奉甲离开思过园,如果自己此刻不是困于此地,哪怕有十个雪影,也不敢作出如此糊涂的决定
这简直就是拿着所有流民的性命在开玩笑,这是老驼背所不能容忍的
等到周边侍女聊完闲天离开,平日里脾性温和的老驼背,顺手拿起一旁桌上的茶盏,猛然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老驼背背起双手,弓着背在屋子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雪影可以如此做,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接下来县尹府,乃至于军方,将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不能等,他也不敢等,仿若下定决心一般,老驼背咬咬牙,朝着门外而去
雪依然在下
华刚身上的盔甲已经变得冰冷刺骨,但他的神色依然是那么的冷静与沉着
在华刚的身后,还有整整五个营装备精良的城卫军
这些营部已经占据了白城城卫军全部力量的十分之一,也是城卫军当之无愧的主力,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一排排简陋之极的棚屋
“将军,我们真的要学那木花么?”一个亲随缓缓策马走到华刚身旁,惊诧地问道
华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漠地摇摇头,眼神之中有坚定,同时也有一丝茫然
也许,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
刀,拔出来是最容易的,挥刀,也是一个人天生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