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行动,都是在那一声凄厉的号子之后
“吃饭啦!”
是啊,吃饭啦,都到了这儿了,粥棚就在眼前,还管什么啊,为什么要等着别人给我们施粥,碗在自己手中,为什么不能自己去舀呢?
一瞬之间,仿佛所有流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听一声大喊,“吃饭啦!”
随之便是另一声大喊,“吃饭啦!”
“吃饭啦!”
“吃饭啦!”
“吃饭啦!”
原本此起彼伏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了一个共同的声音,一个足以撼动场中任何人的声音
是啊,吃饭啦!
还有比吃饭更简单的事情么?
这难道不是人天生就会的本能么?
只是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阻碍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破了这些阻碍吧!
一只只破碗在一只只枯瘦手臂的挥舞之下,喊着整齐的号子,犹如潮水一般向着场侧的粥棚而去
一名城卫军倒下了,他身后的预备军紧跟着倒下了
一名想要来支援的黑衣武士倒下了,紧跟在身后的另一名黑衣武士倒下了
华刚挥舞着手中新佩的军刀,砸碎了一只只残破不堪的破碗,也砍倒了一个个从他身旁蜂拥而过的流民
闫云山一双肉拳奋力地阻拦着一个个眼冒绿光,无视他存在的流民,每一拳,必有一个,甚至于一群流民的倒下
礁石可以阻挡流水一时,但不能永远阻拦流水
同样道理,蝼蚁会因为面前的大树而放弃前进的方向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哪怕他们是最为弱小的蝼蚁
看着身旁疯了一般的流民,闫云山蓦然吐出一口鲜血,收回刚刚击倒了两个流民的右拳,痛苦地按在自己的胸前,还未反应过来,一群流民再次涌到他的面前
好歹是两个黑衣武士早已寻见闫云山的踪迹,得了龙大老板的指令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闫云山离开场中
没有了礁石的存在,流水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站在台上的帖木儿与吴法言一脸死灰,看着场下犹如流水一般蜂拥而过的流民,心中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原本被邀请前来观礼的一众富商大豪大张着嘴,看着正在自己眼前上演的大戏,仿佛他们才是最饥饿的那帮人
龙大老板强睁着充血的眼球,勉强压制住想要吐血的欲望,亲眼看着一座座粥棚被蜂拥而至的流民挤占,以及一只只破碗以最快的速度伸进沸腾的粥锅之中,舀起一碗碗依然滚烫的热粥,毫不犹豫地灌入自己大张着的嘴巴之中
直到此刻,龙大老板才知道了什么叫做饿
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吞下碗中所有的粥,便立马伸手去舀第二碗粥,但他第二碗粥尚未送入口中,已经被身后伸来的无数只枯瘦的手以最蛮横的姿态推到一旁,紧接着上演的,便是同样的戏份
金钱帮精心搭建的粥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于龙大老板都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