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之祸,犹如原上野火,绝对不能让其有火种的存在,认为只要除了其中贼首便可控制,所以才用了各种办法想要安抚,现在看来,流民之态势依然成势,不能单靠抚,还得做好分和剿的准备,只是按照平章所定,本王需于近日到兀鲁尔哈军中坐镇,不能再留,之后的事,便由吴大人辛苦,拿出一个方略来,至少也得等到大军腾出手来”
顿了顿,又朝着吴法言微微颔首示意,屏退左右,方才低声道,“府中之事,不可操之过急,虽有凤三之助,但还得待时机成熟,吴老大人根深蒂固,牵连甚重,切不可盲目大意”
吴法言看着眼前低声叮嘱自己的帖木儿,面上流露出感动之色,慌忙朝着帖木儿行了一礼,“卑职谢过小王爷关怀”
却不想还未弯下腰去,便被帖木儿一把扶住,低声笑道,“吴大人,别忘了咱们当日城头夜谈,更别忘了咱们相聚城头之约”
看着帖木儿饶有深意的眼光,吴法言心中赫然,当晚帖木儿与自己说,希望等到他带兵回到白城之时,是吴法言自己一人在城头迎接自己,话中之意自然是期待到时吴法言已经是吴家说一不二的主人
吴法言当日没有应声,虽然心中早有筹划,但一想到那躺在床中,眼光依然犹如深潭一般的吴清源,吴法言便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忧虑,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真的能赢么?
吴法言没底,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但帖木儿不知道什么原因,反倒是比吴法言自己对他更有信心
帖木儿没有逼迫吴法言答应什么,只是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台下,流民弱小,面对粥食之诱,尚且会拼尽全力前去争夺,即便前面有平日里积威甚重的城卫军,难道吴法言连流民都不如么?如果真是这样,帖木儿也只能怪自己眼瞎,找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了
当然,帖木儿也做好了自己带军回来,逼迫吴清源退位的打算,只是如果真到了这一步,那么帖木儿许给吴法言的种种,自然也该大打折扣了
“法言定然不负小王爷所托”一念及此,吴法言反倒比当日二人夜谈之时更加有了几分气魄,面色严肃没有片刻犹豫,便直接应承了下来
帖木儿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悄然退到远处龙大老板,冷声叮嘱道,“你与吴大人早已相识,虽然本王与吴大人同为一体,但今后城中之事,你还需尽心尽力,如若被本王知晓你有何对不起吴大人的地方,就休怪本王不顾这些时日的情面了”
龙大老板仿佛没有听出帖木儿话语之中的警告之意一般,此刻帖木儿愿意当面叮嘱自己,也算是勉强揭过了之前的一页,更是剔除了龙大老板心头的禁锢,慌忙连声应是,“还请小王爷放心,凤三一定全力以赴,若有违背,当受天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