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重要的是,经年身处风月场所中的她,自然清楚贞洁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婊子最知情意重,谁不想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爱人呢?
初见面时,白绮罗以为是雪影与白奉甲二人情难自制,方才发生了此事,还想着将守宫砂之毒一事等见到白奉甲之后再告之于他,也好让白奉甲更加信任自己
现在即便知晓了有内情,但她并没有强迫雪影,毕竟身处此地,又有多少女人真的能为心爱的人守住自己呢?雪影没有守住,她,自然也没有
略带怜惜地摸了摸雪影的头顶,轻声叹息道,“影儿,姑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从姑姑将醉香楼交给你的那一天起,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你一意孤行,姑姑终究无法继续让你留在这里,你也要理解姑姑”
雪影如何不知白绮罗所说乃是实话,顺势歪倒在白绮罗怀中,眉目垂泪道,“谢谢姑姑”
见雪影垂泪,白绮罗也跟着垂下泪来,抚摸着雪影的秀发涩声道,“影儿,归根到底,咱们娘俩都是苦命的人,造化弄人啊”
雪影拍了拍白绮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有说话,抬头看向越垂越低的落日,轻声道,“姑姑,所以我们都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是么?”
白绮罗闻言一愣,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原本以为雪影只是受了老驼背的影响,想要挽救那些流民一二,没想到雪影是将自己也置身其中,改变流民的命运,何尝不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一种尝试呢?
只是,命运真的能够这么轻易地改变么?
白绮罗缓缓摇了摇头,至少以她的经验来看,所有妄图改变自己命运的,往往都没有那么顺心如意
比如那个初见之时,手持一柄破铁刀便想救下一个丐女的瘦弱汉子
一念及此,白绮罗眼中的泪水不由得流得更快了,伸手擦了两遍都没有止住,但即便已经猜想到了结局,她也并没有改变自己打算的意思,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也在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白绮罗抬起头来,顺着雪影的视线看向天边那轮快要沉没的昏黄日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带起一丝笑意,无论如何,一想到很快便能见到他,哪种死法都不会让她感到惊讶
张一丰难得的安静下来,即便是腿上不时传来的疼痛也没有让他象往日一般哼唧出声,只因为眼前的场景让他非但忘了疼痛,更是满腔的怒火
在他身前,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与他胸怀着同样的怒火
在人群的最前方,两个汉子长身而立,自然分别是王仙芝和石头,一高一低虽然颇不和谐,但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他们身前的那一块墓碑之上
哦,不,准确的来说,如此不堪的木牌根本就不能叫做碑,那是用王仙芝临时砍来的一截木头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