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近,白礼贤偷眼打量了一眼雪影,看出她有探究之意,自己便抢先一步,笑呵呵地朝一众流民行了一礼问道
白礼贤自从显露身份之后,这几日在城南忙里忙外,许多流民自然都记住了这个穿着华贵,气宇不凡的公子哥,也知道白礼贤是为自己等人奔忙,对他倒是颇为礼敬,七嘴八舌回了一句,抬头又看到旁边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居然是雪影,又乱糟糟地与雪影打了声招呼
那妇人自然也认识雪影,只是见雪影除了一张脸之外,身上穿着打扮都有些熟悉的感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也没有想起来这股熟悉之意是从何处而来,索性将心头疑惑抛在一旁,朝着白礼贤尖声道,“白公子料事如神,我们可不就是从官府那帮狗崽子那里过来么”
白礼贤有些好笑地看着妇人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鄙夷神色,没有揭破这些可怜人面上的伪装,依然和气地问道,“不知诸位前去看过之后,官府是个什么放粮法?”说话间抬眼四处打量了一番眼前一众流民手中的空口袋,疑惑地道,“我看诸位粮袋空空,是没有领粮?”
那妇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怒意更甚,干脆直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又反应过来对面便是白礼贤这个翩然公子哥,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朝着白礼贤笑了笑,见白礼贤依然满脸笑意,并没有介意的神色,心中赞了一声不愧是大家子弟,不由得放下心来回答道,“白公子不提这帮狗崽子还好,一提就让人生气”
妇人话音刚落,身旁一众流民便纷纷附和
白礼贤不解地哦了一声,一脸好奇地接着问道,“大姐这话何意?官府又出什么新花招坑害咱们老百姓不成?”
妇人这下注意了许多,想啐唾沫又连忙止住,讪笑着道,“今天官府的狗崽子们学乖啦,不让直接领粮食,说县尹府吴大人说了,要实行什么救民三策,让各家各户以人为计,可以将自己质押给官府,或者某个大户豪商,通过做工领取粮食,要么就是加入什么预备队,官府也会发粮食”
妇人虽然没什么学识,但一张嘴却着实好使,记性也不错,雪影和白礼贤都听明白了,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眼前的自然便是刚才白礼贤所提及的,吴法言等人抛出的第一招了,而且绝对是一个杀招
当初吴法言提出流民三策,虽然得到了豪强的认可,也算是笼络了城中豪强的心,但却并未真正推行,一则有形势的变化,另一方面也是条件并不是成熟
现在则不一样,西北道形势糜烂,白城位置显要,无论是自己早做准备,还是为兀鲁尔哈大规模补充兵源都适当其冲,也由不得官府和豪强主动打起流民的主意
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雪影还是白礼贤都知晓吴法言和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