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把刷子”
“纪纪纪纪……纪总的工作向来高效,对我也很照顾”
“他一直是个急性子,当年商君还在的时候,老纪就比谁都着急,比谁都焦虑,我还记得他茶饭不思辗转反侧,跑到我这儿来流眼泪,说到我们这还能有几年呐?这怎么来得及?完蛋啦,大家都要完蛋啦”王老秃说,“后来314厂就组建起来了,巨械赤潮也建造出来了”
“您您您您您当时是组长”
“名义上的组长,实际上的领导人是副组长,她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但比谁都厉害”王老秃说,“说来也惭愧,她留下的遗产,我们到现在也没消化完”
“我我我我我——我也是她留下的遗产”
“我们都是”王老秃说,“我和老纪一大把年纪,身上的本事有一大半都是商君教的,可惜资质还是太愚钝,只能搞搞工程,搞不了理论”
“至……至高纲领?”
“罗巴切夫斯基-希尔伯特-黎曼-商君统一纲领,没错,也叫至高纲领”王老秃说,“我们对天使的一切研究,都在这个无与伦比的纲领统摄之下”
在理论学习上,巨械驾驶员的造诣几乎高于所有人,这是巨械不同于以往所有人类武器的特殊性——作为无与伦比的计算工具和战斗机器,能驾驭它的也必然是深谙此道的理论专家
“不自夸地说,至高纲领的建立我和老纪也出了一份力”王老秃微笑着说,“你还记得珞珈山上有座防空洞,之前是武汉大学的地球物理实验室,后来是我磨破嘴皮子,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它争取了过来作为314小组的据点,至于老纪呢……他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满大街地跑腿帮她买纸笔,有一阵子物资匮乏到一块橡皮都找不到”
卫茅记得那座防空洞,就在珞珈山的梅园,商君常常拎着空空的铝饭盒去隔壁的梅园食堂打饭,再拎着满满的铝饭盒沿着梅园二路慢慢地溜达回来,小小的卫茅就坐在马路牙子上目送她过去又迎接她归来,夕阳下晚风带起商君的衣角,她总是扬起手里的塑料袋转转手腕:猜猜今天吃什么?
墙上的挂钟“铛!”地一声,正午十二点
“下午接着去军委?”
“是是是是是……是的,今天还有一些心理和精神方面的测试,晚上是眼动和睡眠”卫茅点头,“原计划是七天时间,二百七十九个项目”
“有压力么?”
卫茅摇摇头:“大大大大大家都很熟,走个过场”
在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卫茅脱光了衣服站在医务室里,众目睽睽之下倒也不羞耻,如果说对人类社会而言巨械驾驶员是一件工具,那么最把他们当工具的就是他们自己——卫茅常常以淡漠冰冷的眼光审视自身,仿佛灵魂与身体各有归处,或许巨械驾驶员总有凉薄的天性,申姜是对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