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由”
聂广义喝多了,反应有点慢,隔了好几秒,忽然就抱上了宗极:“你可真是我流落在国内的兄弟愿你早日脱离苦海”
“苦海无边,你宗大哥早就回了头了大哥和你说,遇到了兰兰子,我才知道了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宗极一脸陶醉道:“同样是被人管,不同的人管,那就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宗极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聂广义猛地站了起来,批评道:“你要知道,自由是无价的”
说到最后,聂广义把自己十几年没有搭理聂教授的事情也拿出来说了一遍
硬生生地把自己形容成了一个最花心、最冷漠、又最没有责任感的人间渣滓
他用的是自夸式的诋毁
那架势,端的是,谁说他不够渣,他就要和谁急
等到宣适把古法羊蝎子做完,聂广义撑着啃了一口,就直接趴着睡着了
在宣适的印象里,聂广义从来都没有这么喝过酒
不论在任何时候,聂广义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宣适把不省人事的聂广义弄到了宗光的房间睡觉
也亏得是他有一身的功夫,不然还真的是弄不动这么大只的聂广义
宣适才把他弄到床上,聂广义忽然又自己坐了起来
抓着宣适的手,絮絮叨叨地怎么都不放
“小适子啊,你说我今天要是死在那架飞机上了,还会不会有什么残骸是能在地面找到的?”
“小适子啊,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聂教授了他好像老了,背看着都驼了你知道吗?我肯定是看错了吧,我才在长桥村见过他,对吧?”
……
宣适刚想安慰他几句,聂广义很神奇地又睡着了,下一秒就有了非常轻微的鼾声
宣适帮他把鞋子脱了,盖好了被子,又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哪怕是像聂广义这样的全科天才,也一样有着很多的不如意
宣适想,这么多年,聂广义过的,可能还没有和程诺失联了的自己好
……
聂广义喝得很醉,却又不足以醉到断片
睡醒之后,他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宣适
留了个信息,说自己要去找老同学叙旧
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这么直接走掉了
……
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在这一个星期的前六天,聂广义每天都会去一次浦东机场的失物招领处
直到第六次才终于下定决心拿回那封信
第七天,聂广义带着这封信,再次来到了温州龙湾机场
登上了从龙湾机场直飞罗马菲乌米奇诺的航班
聂广义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听说,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就会忘记恐惧
像他这么恐飞的一个人,又刚刚经历过双发失效
除了聂教授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应该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愤怒到忘记恐惧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