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爱卿有什么高见?”
白博仁先恭敬行了一礼,而后上前,指尖虚虚点在马哲献上的《锦绣山河图》中的一处道:“皇上,依微臣之见,此处所用的仓青色,应是近年才出的颜料,此等光泽色质非当年所能比
这副《山河锦绣图》所绘时为了易于保存,用的便是这种颜料但若真是当年先祖所绘之画,是万万不该有此种颜料的”
元和帝虽也醉心书画,到底并非整日沉溺之人,这等细枝末节的差距自然不能一眼看出但被白博仁这番提醒,也回过神来了
元和帝面色一沉,一旁的马哲后背已满是冷汗,心中闪过无数思绪,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在此处有所疏漏但事已至此,狡辩已然无用
马哲不愧是摄政王的心腹,能被派来担此重任,自然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此刻虽心中忐忑,却也并不六神无主
他当机立断跪了下来,难免惶恐道:“这、这怎么回事,莫非,莫非竟有人胆大包天,敢蒙骗摄政王?!
还请黎皇明鉴,摄政王的确是一片诚心,意外得到此画后视若珍宝,特地让微臣将此画带来献给黎皇不想竟闹出如此笑话,还请黎皇恕罪”
话都让马哲给说了,纵然元和帝胸中怒意滔天,也不能真因此事翻脸却也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只得拂袖而去,一场洗尘宴不欢而散
只得此时,白嫣然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她与季凌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放松的笑意
皇上拂袖而去,皇后虽安慰了马哲两句,但也不见先前的热络马哲也不留下讨嫌,很快以不胜酒力为由回了驿站,想必是回去想补救法子了
皇上和南容使臣都已离席,众人自然不约而同散去离席前白嫣然看向舒妃的席位,发现其中已经不见舒妃人影,想必是跟着元和帝去了
白嫣然与齐思敏一起往出去,齐思敏小声问白嫣然:“南容使臣自己讨了个没趣,还惹恼了皇上,灵希是不是不必去南容和亲了?”
白嫣然却也说不准,只能说如今有了一线生机
原本板上钉钉之事,如今出了这样的岔子,皇上定然是要同太子一起商议的接下来的就看季凌云能否说动太子在皇上面前吹吹耳边风了
两人正往外走着,谷月姑姑突然出现道:“太子妃,王妃,皇后娘娘传两位去凤仪宫坐坐”
白嫣然心头一紧,转头看去不见季凌云的身影此时季凌云定然正寻了清净地与季承煜说话,依谷月姑姑所言,皇后似乎正寻了此时让她们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即便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也段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白嫣然与齐思敏对视一眼,跟着谷月姑姑去了
到了凤仪宫,就见皇后正襟危坐,正与身旁的人说笑白嫣然发现自己方才想错了,原来舒妃并非急着争宠随元和帝而去,而是在皇后这里
无利不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