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和邹妈妈进了里屋,果真见到房梁上悬着白绫,唐氏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见了齐氏似是愣了愣,随即便干脆利落的磕起头来
“妾身是个罪人,已经无颜再见夫人,还不如死了干净”
唐氏这头磕的半点不含糊,没几下额头上就见了血,齐氏忙上前要去扶人
怀里的三小姐大约是认出了母亲,立刻“咿咿呀呀”朝唐氏伸出了手,唐氏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把孩子抱进了怀里
齐氏一愣,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见唐氏抱着女儿又哭又笑,不由一阵心酸等好不容易唐氏哭罢了,齐氏这才开口道:“起来吧,看的出这几日你也不好过”
唐氏眼睛红肿,抱着怀里已经安睡的女儿起身,站在齐氏面前不敢抬头
“妾氏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犯下大错,如今都是咎由自取”
屋子里一时无言,芝容见状似是有些忌惮,悄悄退了下去
半晌,齐氏看着睡得安稳的三小姐叹道:“且不论你是不是咎由自取,这孩子却是可怜这两日你不好过,孩子在我那里也住不惯,我瞧着小脸都瘦了”
唐氏闻言越发紧抱怀里的孩子,泪如雨下的又跪了下来,哀求道:“夫人说的是,妾身罪不可恕,三小姐却是无辜的
妾身自知犯下大罪,夫人还肯留着妾身已经是菩萨心肠但妾身厚颜相求,就让三小姐留在妾身身边,妾身一定不敢再有二心,好好教导三小姐”
屋里一股刺鼻的劣质香味,齐氏大病初愈身子弱,不禁咳嗽了两声,迟疑片刻才道:“这是老爷的意思,我也不好自己做主,还是回去问过老爷再说”
唐氏闻言只觉是齐氏的推辞,膝行两步抓着齐氏的衣角悲戚道:“妾身这辈子便只有梓涵这一个指望了,若是连梓涵都要被夺走,那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让我一死了之”
邹妈妈见状忙要上前来拦,谁知她刚走了两步只觉眼前一花,竟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齐氏一惊,下意识便要起身去扶,却也是身子一软又坐了回去
唐氏脸色“唰”的一白,也反应过来,然而她方才还未察觉,此刻一用力才发觉浑身发软,险些连怀里的孩子都抱不住了
“怎么、怎么回事?”
她声音发颤,冷不防却哭的外头一阵大亮,转头看去顿时目眦欲裂,颤声喊道:“着、着火了!”
齐氏和邹妈妈这才发觉不对,抬头一看,果真见外间已经烧了起来,说话间几缕浓烟飘了进来,几人不妨都被呛得咳嗽起来
屋里的几人手脚发软,邹妈妈拼尽全力往外爬了几步,随即便只能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然而最绝望的是眼看着火已经烧了进来,外头却没有一点动静
京城已是夜色笼罩,千里之外的月河镇却还是日落时分季凌云站在窗前静静看着日落,内心却不禁暗暗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