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天的手下,下手自然不会怜香惜玉
然而饶是如此,整整一夜后芝容已经像是被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却还是咬死了什么都不肯说
白嫣然等了整整一夜,天蒙蒙亮时听着外头丫头们放轻的脚步声,起身去开了窗子霎时眼前一亮,继而越发黯然
窗子外头正对着一片花圃,里面栽种着当初季凌云特地从娘娘庙后山移来的木芙蓉木芙蓉虽不是什么名贵花种,却也不是易活的花,今年好不容易才养活了这几株
当初季凌云还曾说过,等到这几株木芙蓉花开时,两人定要花前月下小酌两杯临走时也还惦记着,说自己回来时就差不多还开花了
白嫣然一直等着,等着季凌云回来赏花但如今花都开了,可季凌云却还是杳无音信
她喃喃道:“季凌云,我再等你几日,花谢之前回来我就不怪你了”
千里之外的季凌云猛地从梦中惊醒,守在床边发愣的舒月骤然一惊,就见季凌云已经坐了起来
季凌云神色恍惚,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方才他陷在梦魇之中,眼前光怪陆离闪过无数人影片段,却好似蒙着一层纱怎么也看不清
然而无数纷乱的画面中却有一个身影让他格外在意,不由自主追逐着她的身影,但他始终未能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不禁有些烦躁失落
“凌云,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太舒服?”
季凌云这才察觉舒月竟就站在自己床边,眉头一皱,按捺住不悦说道:“林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还是莫要随意出入在下房中了”
舒月想到方才季凌云睡梦呓中的那句“嫣儿”,心中越发不甘,咬紧牙关忍耐片刻,这才露出笑容娇羞道:“凌云,你我之间不必顾忌这些,毕竟我们从前、从前也不计较这些”
季凌云一愣,听出些意味来,起身正色道:“不知林小姐此言何意?”
舒月狠了狠心,含情脉脉的看着季凌云委屈道:“凌云,虽然眼下你失去了记忆,但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你从京城千里迢迢来这里,正是为了寻我啊!”
季凌云不由怔了怔,失声道:“你……”
不等他说再多,舒月已经落下泪来,梨花带雨的望着季凌云道:“当初我沦落风尘时多亏你出手相救,一见倾心,可我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回应你后来我逃到京城,阴差相错再见时你却已经娶了王妃
我原已经死了心,可王妃不知从何得知我们的事,将我接进王府随侍在侧说的好听是照顾我在京中孤苦无依,可实则是为了用我要挟你”
说罢舒月含泪转头,好似泣不成声,片刻后才又道:“后来我不忍再让你左右为难,便离开京城来这里投靠姑母,不想你竟能从京城寻到这里来,我、我真的很欢喜”
虽然昨日舒月一眼便认出自己,还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历,让季凌云隐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