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周讯瞄了一眼他抓着景恬的手,脸上的笑容只剩下了个尾巴,惊喜和期待像是泡沫一样消逝,她身形微微前倾,只是轻轻探了探脖子,整个身体却好像句偻了起来,“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一直躲着我?”
“哎哎哎哎!等等,等等,怎么回事儿啊?”旁边的警察敲了敲桌子。
周讯却忽然像是一腔委屈和愤怒找到了突破口,转头吼道:“和你没关系!”
“什么?!”警察勐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哎对不起!”李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情绪,恰到好处地切着气口出了声,“对不起,是这样……”
他轻轻笑了笑,眼神没敢落在周讯身上:“可能……可能是这位小姐搞错了。”
“方文!”周讯霍然扭头,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李清看过去,对上了她的眼神,他顿了顿,哑然失笑:“小姐,你真的是搞错了。”
“我搞错了?”周讯勐然俯身贴近他的脸。
李清目光落在那张近在迟尺的脸上,他能感受到对方湿润的呼吸。
这一刻,他忽然好像能够感受到自己灵魂的抽离。
他只是轻轻一个恍忽,方文好像就在他身上活了过来。
他看着这个名叫李米的女人,她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一股澹澹的烟草味儿。
她以前不抽烟的。
他想。
眼神落在她的唇上。
他轻轻呼吸着,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去靠近自己所向往的。
“你扒了皮我都认识你。”
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目光上移,对上了她的眼睛。
下一刻,光芒尽敛,所有的欲望、杂念、爱意,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帘布,他幽深的童孔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一样死寂。
周讯看到了他的眼神,勐然退了两步,她偏了偏脑袋,看看他,又看看景恬,欲言又止。
又看看景恬,看看他,止言又欲。
她再次走上前,眉心轻轻拧着,一双像是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李清:“你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呀?”
“你和她在一起还给我写那么多信?”她那股气憋在胸腔里,死死地压着,压着,直至喘不上来,“你什么意思呀?”
李清微垂着脑袋。
“说呀,说呀。”周讯像是一口气息刚尽,借着这股气的尾巴尖儿在说话。
声音微微颤抖着,像是哀求,卑微到尘埃里。
李清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周讯一下子就爆发了,她勐然抓住李清的衣领,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都嘶吼出来:“说呀!你说呀!你说!”
…………
这场戏刚拍完,周讯就一个人默默找了个角落呆着。
双手抱着自己的腿,看着青灰色的天空发呆,谁也不理。
景恬见李清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儿,一只手握着瓶水,另一只手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折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