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被看不到尽头的义军数把矛串成一串血葫芦
人仰马翻,三十三岁的朱由检,脸上挂着愤怒和走投无路的惶恐
“皇叔,不是说要视察户部吗?怎么忽然停下了?”张嫣明显看出了朱由检的神情不太对
朱由检睁开了眼,眼前的幻想顿时消失一空,他摇头笑道:“走吧”
那是幻想,十七岁的朱由检清楚的知道,未来自己的命运,那是未来穷途末路的自己
户部是六座三进出的院子打通之后形成的衙门,朱由检带着张嫣和数十人走进了户部的大门
户部尚书毕自严和阁老施凤来和诸多户部官员大使,等在雨中,见到朱由检进了门,俯首朗声说道:“参见万岁”
朱由检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身边的王承恩,走进了雨中,扶起了毕自严和施凤来,示意众人平身
雨水已经打湿了了所有人的衣襟,并且秋天的雨越来越大,朱由检很快就浑身湿透了,身上的衮服十二章和身前的五爪金龙,都在雨水中变得模糊起来,这并不是尚衣监的衣物出现了问题
而是朱由检的视线已经被雨水所模糊
朱由检大声的喊道:“站在雨里作甚?掩饰你们的惶恐和不安吗?!还是要告诉朕!就到这里吧,你们怕了”
他其实昨夜半宿没睡,并不是积压的公文没有批阅完,他要熬大夜才能做完
他就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愣愣的发呆了半宿,思考着如何在今天清晨的时候,面对户部官员,他打了半夜的腹稿,想了一万个开头
还是张嫣在偏阁里看到了正殿的灯火,才劝他去睡,他才意识到了已经子时过半了
“告诉朕,你们是不是怕了”朱由检的声音不是很大,在纷杂的雨水中,更显的有些不够响亮,但是户部的官员都明白万岁在问什么
毕自严忽然用宽大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奋力的喊道:“臣不怕!”
随后越来越多的户部的官员,左侍郎、右侍郎、司务、郎中、员外郎、主事、校检、提举、典史、大使、副使站了出来大声的喊道:“臣不怕”
“怕也没关系”朱由检却摇了摇头,用力的喊道:“今天站在这里的户部少了一名郎中、三名主事、右侍郎、给事中、六位大使!你们怕,是应该的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们一切罪责接归罪于朕”
“今天!户部的门是敞开的!今天,就可以离开这个大门!你们怕是应该的,从此后江湖路远,朕放你们走!”
雨水愈来愈强烈,拍打在脸上阵阵的刺痛,哗啦啦的雨声,并不能掩盖大明皇帝掷地有声的承诺
昨日夜里,户部一名郎中、三名主事、右侍郎、给事中、六位大使没有点卯,不是他们不怕皇帝罚俸申斥,而是因为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点卯的机会
不仅仅是他们,他们的家人,也再也没有机会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