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的时候,毕自严恭敬的说道:“若是万岁这里没问题,那倪元璐上任自然没问题,左右不过是一个不视事的职位”
万岁这里的问题,就是由大诰背书的大明祖训,不过大明祖训也毁的八九不离十了,朱由检更是对这个不感冒
他比较信奉与时俱进,遵循历史发展规律,不断变革
毕自严忽然想到了倪元璐现在还在长陵,满是笑容的说道:“不过倪元璐敢不敢,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哈哈!”朱由检也是跟着大笑起来
毕自严这个平日里不喜欢讲笑话的人,突然讲起来冷笑话,的确很好玩
倪元璐在长陵哭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敢作敢当的角儿,大明皇帝这个时候,不仅不计较他骂皇帝的事,还给他升了官
但是这位置,可不是什么好位置,需要很大的勇气
苏松人当户部右侍郎,这件事的压力就来到了倪元璐的身上,他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口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了
“好了,景会,我们不提他了”朱由检笑着喝了口茶,问起了削减宗俸的问题
景会,是毕自严的字
毕自严掏出了账本指着账目说道:“万岁,削减宗俸,明年预计户部太仓可入银两百余万两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明年钦天监预计田赋银为两千三百五十七万两,其中起运京师约为一千七百八十五万九千有奇,岁需一千三百余万,加以各项经费二百余万,计岁出至一千五百七十三万四千有奇,凡二百一十二万五千有奇,这是账目”
“景会这账做的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你这做账,朕十分的放心”朱由检说着放心,还是拿起了算盘,不停的抽出几个账目和历年进行比对,偶尔还会敲打着算盘
掌握军、财、吏权是一个皇帝的必修的科目,哪怕是账目再过于繁琐,也要耐心的抽查
并不是说毕自严不值得信任,而是这是皇帝的职责
朱由检抽查了三十多条账目,并且和历年的核算之后,确保无误之后,笑着问道:“今年的账目为什么比往年都要算的快一些,我记得以前的时候,总是到年底的时候才能核算,有时候甚至得正旦除夕还在灯火通明的盘账,今年这离过年还有近十五天,这账就算完了?”
“万岁明鉴,最近户部得了一物件,倒是有趣,算起账来倒是快了很多”毕自严点头说道:“不过都是些旁门左道罢了,万岁,臣有封奏疏”
朱由检刚要打听这什么神奇的物件,结果毕自严拿出一本奏疏来,朱由检看了半天
其实刚才算账的时候,朱由检就发现了问题,因为毕自严给的起运数字不太对
毕自严给的起运数字为一千七百八十五万九千有奇,预期田亩赋银为两千三百五十七万两,起运就是七成半,给地方留存就只剩下两成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