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人
“哒…哒…哒”
木鱼声依旧,佛念依旧,不过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啪”
敲木鱼的小锤忽然拦腰折断,小锤飞出了很远,落在了地上,还弹了几下,佛念之声,也骤然停下
随即整个坤宁宫里,只有周婉言啜泣之声
“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周婉言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膝盖,眼中满是眼泪的扑到了朱由检的怀里,用力的抱着朱由检,痛哭流涕的喊道:“都是假的!”
朱由检沉默的看着周婉言,他清楚周婉言自从周奎父子下狱,夫妻疏远之后,她的日子不好,但是看这个样子,周婉言其实离疯不远了
他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在此时,他朱由检就是周婉言仅剩的一切了
这个女子是年仅十七岁的女子,她的家人犯了国法,她的夫君已经决议废后,弃她而去
大明的皇后们,多数都没什么势力,想要营救父子二人,其实很困难很困难,即便是他这个皇帝不在京师,其实周婉言能做的事,也就是去天牢里,看看她的父亲和哥哥罢了
周婉言用力的钳着朱由检的臂弯,十分用力,却慢慢的松开了手,深深的吸了口气,重新拿起了断了半截的木槌,继续敲击着木鱼:“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此刻,朱由检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婉儿”他又轻轻的唤了一声
周婉言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了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活生生的朱由检,试探的问道:“夫君?你来了?”
“是”朱由检点头,挥了挥手让王承恩出去了
“万岁等我一下”周婉言忽然挽着衣裙跑开,没一会儿抱着几件衣物,气喘吁吁说道:“万岁,这是臣妾做的秋衣和冬衣,天气转凉了,万岁害冷,我就多用了些棉”
“万岁若是嫌弃,回到乾清宫再丢”
周婉言的语气十分急躁,又跑了出去,放在桌子上两个盒子说道:“这是臣妾自己炒的茶,以前在信王府的时候,万岁不喜欢茶炒的重了的齁味儿,臣妾炒的清淡”
“对了,还有,还有”
这次周婉言拿出了两对护膝,一对显然还没做完,她看着没做完的护膝,笑着说道:“看来是做不完了,万岁这次来,是告诉臣妾,要废后了吗?什么时候?”
“过不久,选秀之后”朱由检并没有隐瞒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的确是来通知周婉言废后的事
“那还能做得完,臣妾问过皇嫂了,选秀女要两三个月,足够了”周婉言拿起了未做完的护膝,眼神里居然都是庆幸
“是田贵人吗?”周婉言略微有些疑惑,情绪倒是稳定了很多
朱由检想了很久说道:“是”
周婉言提了提茶壶,里面却没有水,刚想喊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