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他五脏一抽,鬼契破裂的疼痛如同冻伤
……不知为何,他的厉鬼突然折了一只
18号别墅,二楼
钟成说已然身处室内,他漆黑的眼瞳里,卫生间与走廊里空空如也
正如以往,他的视野、周遭气温都没有丝毫变化,他仍然感知不到任何厉鬼雨还在下,闷热的空气糊满他的皮肤,闷出一层汗水
除了无数铁钉正飘在空中,此处一切正常
钟成说转了几下手里的“恶果”,安静地瞧着那些飞舞的钉子
一只厉鬼被湮灭,沉没会的驭鬼师并没有放弃那些钉子开始在二楼孕育风暴,无差别破坏一切事物
驭鬼师们总会这样,钟成说遗憾地摇摇头
一点模糊的光从窗口透入,铁钉反射微光,犹如在海洋中穿梭的鱼群瓷片与玻璃混为獠牙,一刻不停地撕咬而来门窗一齐咣咣响动,疯狂开合,吵得人脑子嗡嗡直响
钟成说正踏在这风暴中央,嬉戏般动着步子
哒哒哒
就像是某种舞蹈那些钉子划过他的衣袖,瓷片贴过他的鬓角,却没能伤他分毫
他的战斗之中,看不见厉鬼没关系,感受不到寒冷也无所谓
钟成说干脆利落地转动身体,目光扫遍那些饱含杀意的锐气它们的微光如同流星,时不时划过那双黯淡的眸子
他观察得无比专注
无论令那些物品飞舞的是磁力、惯性还是煞气,它们只要确确实实显露出运动轨迹,那么他就能推算出“干扰源头”
厉鬼们无差别攻击了好一会儿,碰都没碰到目标愈发浓重的杀意下,二层走廊仿佛发了疯地板时不时翘去空中,马桶与水龙头喷出棕红污水,在地板上快速结为冰层
钟成说停下脚步,“恶果”在他手中转了个圈,旋出一道暗红的光
片刻,他骤然抬手,短刀朝一处空气劈砍而去
尖锐的玻璃碎片停在他眼前它们骤然失去动力,丁零当啷摔成碎片
钟成说继而旋身,手指微动短刀连着锁链,险险擦过昏迷的双胞胎姐妹,射去卫生间门口
门窗的狂响戛然而止,地板无力地僵在原处
钟成说利落地收回细链,恶果顺从地摔回他的手中,紧接着又随他刺向一张画框
天花板、楼梯口、走廊尽头……
就像把大众眼中的“日常”带回世间,恶果的红光扫过阴暗的角落,一切异常随之消失铁钉与杂物堆了满地,周遭静得落针可闻
战斗似乎就此结束bqgta ⊕cc18号别墅周围响起嘈杂人声,识安与警方的增援越来越近
“还差一个”钟成说无声喃喃,计算对方可能的躲藏之处
据他推断,刚才的干扰源足足有十个但根据恶果的“诅咒反馈”,他只消除了九个目标
没有对同类最基本的同情,没有对未知最本能的恐惧,没有对自身的丝毫怀疑与动摇
面对这近乎可怖的“无畏”,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