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杨彪反应过来说话,他便提着剑转身来到曹操的面前,“扑通”跪在地上
“儿子无能,让人辱及父亲和先祖,却不能手刃贼人,羞见父亲和祖宗儿子不畏死,却矢志未酬,尚不能死,今日以此发代首,以祭先人”
说完曹昂左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右手持剑,当着在场众人的面,直接将自己的头发割去大半截
曹昂突然之举,让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曹昂割的是自己的头发啊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在以“孝”治国的年代,这可是比自戕还激烈的行为
曹操见儿子割了头发,忙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眼中满是泪花
他这个父亲不合格,才会让儿子受如此大辱,他算什么父亲啊
其他人看到这个场面,也是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一个六岁的孩子会如此的刚烈
这时曹昂挣脱父亲的怀抱,很快站了起来
曹昂转身一步一步走到杨彪面前,对着杨彪深深一躬,然后一句话不说,又走到孔融面前,对着孔融深深一躬
“孔曹掾,小子曹昂无状粗鄙,得罪了孔曹掾,还请你看在小子年幼,还有弘农杨氏出来说和的份上,原谅小子”
曹昂说罢,一手递上头发,一手递上剑,又道:“小子愿以此发赎罪,请孔掾曹原谅,若是孔曹掾还不满意,小子也可以留下这颗脑袋,以平息孔曹掾的怒火”
说到这,曹昂又转头看向杨彪
“杨议郎,小子如此请罪,您可还满意?”
“我”
杨彪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曹昂态度诚恳,请罪求和,其礼节让人挑不出错来
可今日曹昂是苦主啊而他左一句“小子年幼”,“留下脑袋”,右一句“弘农杨氏说和”,“杨议郎满意”,每一句话,都打的是弘农杨氏的脸
这时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道:“好一个弘农杨氏,东京名族啊!”
此人混在人群中,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可是这句话,竟是如此直接地揭开了弘农杨氏的面皮
杨彪的脸色无比难看,今日弘农杨氏的脸面,丢大了而他尚不明白,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落到这种地步了
这时曹昂又问道:“杨议郎,可还满意?”
曹昂可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主
曹昂又不待杨彪答话,直接一挥手,就将手中的头发扔到天空之中而他本人,则五体投地,脸贴着地面,双手高举佩剑,向着杨彪
所有人看得都动容了
说到底曹昂不过是一个孩子,杨彪拿家世去压一个孩子,将其碾落到尘埃里,做的实在也太过分了
而更多的家族不如曹家的,是兔死狐悲
所有人都在沉默,虽然不会在沉默中爆发,但却真的会敲响死亡的丧钟
这时还是鲍出,站出来说道:“杨议郎,在下知道弘农杨氏家大业大,可是曹小郎君毕竟是个孩子,若杨议郎真不满意,在下愿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