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情绪交织陈蔚芋道:“你二师伯将这个盗匪也杀了,然后收起刀来,去追寻那逃走的盗匪!他一心要将吃过乌云盖雪的盗匪都杀掉,便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为乌云盖雪报仇雪恨!”
南去一路,他二师伯总觉得太过软弱,总是让平波道人得惩,只当是二师伯生性懦弱,这时听到一个心地刚硬、手段狠辣到极点的二师伯,真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师叔说错了?让世事如此光怪陆离但想想那些盗匪居然吃了乌云盖雪,真是禽兽不如!不禁也希望二师伯找到他,为乌云盖雪报仇雪恨!
陈蔚芋见他默默不语,便向他望了片刻,道:“一鸣,你是指望你二师伯找到那逃走的人,还是指望那人永不被你二师伯寻到?”韩一鸣道:“我自然希望二师伯找到他,为乌云盖雪报仇雪恨!”陈蔚芋“嗯”了一声,道:“快意恩仇,乃是人之常情不过我来问你,乌云盖雪的性命是性命,别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么?何必厚此薄彼?”
韩一鸣道:“可他们是盗匪!”陈蔚芋道:“你二师伯也是盗匪!乌云盖雪算得他的帮凶了,不是么?”韩一鸣不善言辞辩解,但心中颇有些不忿只听陈蔚芋道:“一鸣,乌云盖雪虽未杀人越货,但你二师伯确是骑乘它劫掠无数了乌云盖雪来去如风,因而官府抓不到你二师伯,若是没有乌云盖雪,只怕早被官府抓住了,你二师伯手下也不会伤这许多性命罢!”韩一鸣默然,确实如此,可自己总有些偏心,虽是强盗,但这两个字加诸二师伯身上,却全然令自己恨不起来,只有无穷无尽的同情和怜悯
过得片刻,韩一鸣道:“二师伯找到了那,那仇人么?”陈蔚芋道:“你二师伯决心要找到那个盗匪,便不管不顾,四方奔走他没了乌云盖雪,又只是一心寻仇,再也不曾去横生枝节他身上还有当盗匪时得来的钱财,有钱的时候吃饭,没钱的时候便喝一肚子水,四处寻访”韩一鸣忽然道:“二师伯,二师伯还再吃肉么?”陈蔚芋道:“你二师伯自杀了他的同伙之后,便再没有吃过肉了,不过也不全是吃素,他只是不吃肉罢了灵山并不要求弟子素食,他总是将肉菜混杂的菜内的素菜吃完,将肉剩下,怎么你不知道么?”韩一鸣仔细回想,他与黄静玄同路半年有余,确实不曾见过师伯吃肉灵山弟子下山便都茹素,因而也不曾放在心上,此时听见,心中感触横生
但转念一想,师伯吃过人肉,连自己想一想,都有些禁不住恶心,二师伯再不吃肉也就没什么意外了忍了一忍道:“师叔,师伯不再抢了么?”陈蔚芋道:“抢是抢,但,却不再如从前那般狠辣,杀人不眨眼了一般百姓见了强盗,早已没了魂魄,只要对方不伤及自己性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