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家里找的所谓的“关系”,几乎是蝼蚁遇大象,微不足道
不久后许嘉辞便被放掉了,因为事情的处理过程中多少还是有不便宣扬之处,所以就连许嘉辞学校的人,也都不怎么清楚
安恬听赵秀梅讲完来龙去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想到那天下午在学校外面碰到的那个智障的流浪少年
他冲她傻傻的笑
于是她给少年买了包子
可是同样的笑,被另一帮渣滓碰到,便向他发泄任性最黑暗的恶,给与一个智力障碍的流浪少年无尽的凌.辱和折磨
然后是许嘉辞
安恬倏地想起他一开始看她眼神里的那抹期待,然后她对他说了那些话
仿佛他才是什么令人厌恶的混蛋,恶魔
他或许对她来说的确是恶魔,但她并没有资格把他想的低劣
安恬心乱得像一团麻,懊恼不已
赵秀梅饭做好了,许嘉辞还是没出来
安恬端了饭,又带上了许嘉辞要擦的药,去敲他房间门
门不开,房间里很安静
于是安恬去找了备用钥匙,把房间门打开
安恬从小便很少进许嘉辞的房间,此时门一开,她便感到有空气扑面
是许嘉辞衣服上的味道,然后还有一种,安恬也说不清,是他这个年纪独有的少年的气息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开灯,窗帘也拉着,凭借从外面照进房间的光线,安恬看到许嘉辞躺在床上
他没盖被子,一条腿还吊在床下,不知道睡着没
安恬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她本来放下东西就直接转身想走,然后看到床上不动静的人,突然又停了下来
“啪”一声,安恬按开许嘉辞的床头灯
许嘉辞本来用手臂挡在脸上,似乎感到有光线漏进来,于是放下挡脸的手臂
他没睡,直接看过来
安恬抿了抿唇,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然后还是指指他床头:“吃饭了”
然后又指指她一起送进来的药:“你吃完之后把药擦了吧或者吃之前擦也可以”
许嘉辞依旧看着她,静静的,她看不透他眼神里的情绪
安恬在他房间踯躅了一会儿,终于,说了声:“对不起”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许嘉辞脸上的伤愈发骇人,安恬想起下午他质问她,既然那么讨厌他,看到他脸上会不会觉得很爽
安恬想说一点都不爽,最后又咬着唇,拿起她送进来的药水
“先擦药吧,那个,我帮你擦”
……
许嘉辞坐在床边,双手搭在床上
安恬站在他身前,用棉签蘸了药水,然后一点一点涂在他脸上
许嘉辞抬眸看她
少女神情专注,红唇微微地张着,她眼睛一直凝着给他上药的地方,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浅浅地打在自己的脸上,那种感觉,好像让他每一根汗毛都轻轻的痒了起来
他怔然
“好了”安恬终于给许嘉辞脸上涂完药水,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