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过神,她对上许嘉辞些许怔愣的目光,低了低头,又说了一次:“谢谢”
她不知道今晚许嘉辞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很感激他的突然出现她想起了那天,葛萱发过来的许嘉辞被一群黑衣保镖围着按在地上的照片她似乎可以问点什么,最后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
许嘉辞也收回眼神,挑了挑眉:“老说谢做什么”
安恬不语,垂眸
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谢还能说什么
许嘉辞看到安恬脸上还有湿漉漉的泪痕
像是着了魔一般,他又轻轻伸出手
安恬这回没有再躲
许嘉辞用指腹轻轻抹掉安恬脸上的泪痕,他动作轻极了,仿佛手底下是一触即破的泡沫
安恬一直垂眸
她突然说:“许嘉辞,我妈,死了”
许嘉辞抹她眼泪的手指顿了一下:“嗯”
他听得认真
安恬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我记得我小时候,他老是喝酒,喝醉了回家就打我妈,我吓得哭,他就打我,我妈就把我护在怀里”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后来有一次,我午睡被吵醒,我看到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抓着我妈的头发一直往头上撞,我妈头上全是血,然后她就喝了农药,就死了”
许嘉辞虽说已经在赵秀梅那里听了些,但是现在安恬亲口说出来,他发现自己心远比想象中的痛,如刀在绞
所以她从小便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因为怕他不要她,她便只能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许嘉辞手微颤
他很想说声“对不起”
只是这时,赵秀梅做了夜宵,在在外面叫两人出去吃
许嘉辞收回手,安恬吸了吸鼻子,先他一步站起身来
第二天
赵秀梅说许嘉辞一大早就走了
安恬似乎没想到许嘉辞会走得这么早,然后又“嗯”了一声
赵秀梅一整天忙着去跟小区的保安打招呼,让他们千万不要放安长鸣进来,然后又安慰安恬,他要是再来就报警,警察了解情况后一定会向着我们的
安恬开始在网上查了几个律师事务所,又找了找相关资料,然后越查心越沉
前期,律师的咨询都是按小时收费的,后面如果打官司的话更是耗财耗力耗时,并且她这种情况,即使打官司,也并不能保证官司一定会胜诉
并且期间最可怕的,是如果安长鸣又突然找上门来许嘉辞能威胁的了他一次,但第二次,第三次,如果许嘉辞不在该怎么办呢?许嘉辞又能把他打死吗?
安恬彻夜都睡不着,许嘉辞从那天早上走了之后也没有再回来,直到几天过后,赵秀梅突然收到一通电话
安长鸣打过来的,说他在马上要上火车了,让赵秀梅给他转六千块钱,以后就再也不来找了,那闺女送给你
赵秀梅惊喜交加,同时又忍不住怀疑,安长鸣那种人,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