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张辄虽然没什么讲究,平时吃饭也有一匕一箸,现在看着众人就用手直接抓饭菜吃,直接端起碗喝,感觉十分不适;望了望曾季和吕不韦,发现他们竟也在用手取食,十分无奈,想着,早知道这样,就该用水清洗一下手了事到临头,也不好掏匕,只得忍着心中的不适,直接上手吃喝
曾季就坐在他旁边,似乎看见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张辄的胳膊,示意他停下自己走到被自己劈下的树杈前,折了几支小棍,把干皮搓去,高声喊道:“欲箸者,可就吾!”顺手递了两根给张辄两名唐氏车夫也跑过来要棍,吕不韦也走过来,把曾季手中的小棍都要走了曾寄笑骂道:“惰矣哉,众也!此箸何其多也,而不自劳!”众人也笑,有几个也跑过去折了树枝当筷子唐叔毫不在乎,仍旧用手抓饭吃张辄四下一望,立即发现用箸吃饭可以迅速暴露吃饭人的身份:那些优雅熟练用筷子的,显然平时都不怎么用手,大约出自大家;而那些用起筷子来瘪手瘪脚,显然平明没怎么用过筷子,但还会用,可能家境尚可;而那些只能用手抓饭的人,自然出于贫寒之家
他下意识地瞟了曾季一眼,曾季属于熟练使用筷子的一群这念头一起,马上发觉曾季身上那身短褐显得十分可笑张辄提醒自己,如果自己以贱人身份出现,一定要记得用手抓饭吃
再看向唐叔,他用手抓饭,吃得津津有味;但他肯定会用筷子的,不用,只是一种掩饰
张辄自己没什么好掩饰的,作为信陵君上席门客,他不可能用手抓饭吃他索性拔出匕来,配合着曾季递给自己的小木棍,按最有风度的方式吃进来
没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张辄得出了结论
宴间,只有吕伯阶进来敬了一巡酒,吕氏兄弟一直在外面与其他的车夫周旋车夫们较多,有头有脸的被请到正院中,其他的就在西院内外就坐虽然比不上东院里丰盛,但品类倒也不缺,各人都吃得满意,特别是在得到半石粮食后,还有一顿好饭菜,每个人脸上都兴奋得红红的大家都记得,这是信陵君赏赐的
张辄和吕氏兄弟不得不分乘两车回城好言把车委托给吕氏兄弟代为安置后,张辄直接跑进尉府中庭院内十分安静,住在院中的门客好像全都走了但在庭院树下,仲岳先生的五名弟子将仲岳围在中间,听他讲些什么听见门响,见照壁后面转过张辄,几人都站起来张辄问道:“但留先生在?”
仲岳先生道:“然也诸先生皆随卫君上东去”
张辄问道:“军事若何?”
仲岳先生拱手一揖,将张辄引到阶前,避开他的几个弟子,然后道:“秦人来袭,已为大夫所退君上问军使多事,均语焉不详,乃引诸先生亲赴前营细勘”
张辄道:“行久矣?”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