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胜苦笑道:“臣何德,能承孙子之绪!但得之唾绪耳”
信陵君有些失望,但仍不放弃地问道:“贤者何人?”
司胜道:“臣母,吴女也其父承孟尝门下,久居于魏,乃姻家焉臣幼时,偶闻诸祖行议论,得一二言耳他者不能及,惟知其学乃承孙子之绪时幼,闻孙子之名而笑,故志之”
信陵君大惊道:“孟尝之门,吾尽归之,错失贤能,吾之罪也愿告以名,吾将往请罪!”
司胜道:“吾祖廿年前已逝,身前略无薄名,君何知也!”
信陵君道:“愿闻其名及其平生事略”
司胜道:“臣时年幼,诸事不通盖闻于母曰,其名素,夷门外以酒垆为生”
信陵君道:“孟尝何以知之?”
司胜道:“初则走贩吴齐间,故知之后奉孟尝命,榷酒于大梁,世无知之者吾家素贫,颇得其助,复以女妻之以姻亲故,方知其承受孟尝也”
信陵君道:“吴父既以女妻令家,必有其可观者也令尊现在何处?”
司胜黯然道:“齐国一役,死于临淄城外以功,臣以弱冠得入营也”
信陵君道:“令尊必非常人也,固何人?”
司胜道:“臣父早逝,未及营司也”
信陵君慨然道:“可惜贤才,辱没一生!”
司胜道:“父没后,母伤心泪尽而亡臣以入营,得保残生偶忆及诸父祖一二言,辄行之,每有奇效乃知孙子不吾欺也”
信陵君道:“愿闻一二”
司胜道:“昔者,吴王愿试之以孙子,与宫中美人百八十人而练之孙子三令五申,卒斩二宠姬,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而得整齐,虽赴水火犹可也此臣所以整行伍之速也”
信陵君道:“善矣哉,卿之道也如魏之将率如卿等,何强秦之不破也”
司莽道:“司空身为士卒先,司胜以治军胜,皆闻名于军中”
司胜道:“司莽者,实吴子再世也排兵布阵,有独特之妙;整军治卒,赏罚得当,士卒无不爱且畏之,愿为之死!”
信陵君道:“孤寡闻,不识英雄,诸卿恕之!今者得见英雄,孤之幸也愿卿早晚教训,勿以不才而弃之!”
二人道:“臣岂敢!”
三人言谈间,忽有卒来报,“城中有使来”!三人站起,往营外而去,果见一名军使持节立于营门外信陵君道:“何言?”
军使道:“大夫遣使,请将军回城议事!”
三人一惊信陵君道:“时起仓促,无能得闻高论愿俟之异日”
司胜道:“军情紧急,臣谨送君上!”
放在一边,由专人看顾的革车被牵过来信陵君和司莽上车,示意军使也上来军使连忙摇手道:“臣不堪车,不敢乘!愿步行随之”两人也不勉强,与司胜拱手相辞,司莽驾车而出,只几步就加速到快步,直奔华阳城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