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韩卒和几名士子打扮的人
陈筮走上前去,先施一礼,道:“陈某有礼!”
坐在地上的人都站起来,中间一名年龄较大的回礼道:“暴某有礼!陈公何晚?”
陈筮指了指张辄道:“候张先生,故迟矣闻鼓声不急,时尚未晚”张辄定下心来听了听,果然空气中有隐隐的鼓声,并不明显
一行人上了车,向北而驰,士卒在车后跑步跟随陈筮三人正好一乘车,曾季推说不擅驾车,张辄只得当了御手,陈筮让他只管跟着前面的车走就行三乘车就在荒原上向东北急驰,张辄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能横下一条心,这条贱命只当没有了
随着车乘行驶,鼓声也越来越明显,空气中甚至出现了尘土的味道
陈筮对张辄道:“先生闻鼓声,可知秦人之阵?”
张辄道:“未能知也”
陈筮道:“公子以军旅付于先生,先生岂可不知!”说得张辄满脸通红
远方的尘土越来越清晰,车乘好像正对着尘土的方向急驰鼓声也越来越响,甚至连呐喊声也能听到了
尘土之下出现一座小城,马车驰来时,前面马车上的暴先生打出旗号,三乘马车直接冲进城门
门内已经有人在等待,三乘马车急停,暴先生跳下马车,先问等候的人道:“战况如何?”
那人道:“布阵已毕,将交锋也”说话之间,陈公等人也跳下车,有人过来把车接过,三人紧跟着暴先生等往北城楼而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登上城楼时,张辄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硕大方阵左右排成一列,第三个方阵稍小,排列在他们的后方鼓声阵阵,催促着两个方阵向前推进远处是魏军的营寨,虽然看不清有多少人,但黑鸦鸦一片,人绝对不少西北方,华阳城隐隐在望这里绝对是观战的极佳地点
弓弦声传来,秦人前方的盾牌挡住了绝大多数弩箭,只有少数漏进来,射倒了几个人鼓声没有丝毫变化,方阵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向前推进
……一声钟鸣,方阵停下来大旗前举,全军坐下,控弦,整齐地射出第一批箭,张辄明显地听到呐喊声变成了尖叫声……然后是第二支箭……鼓声再起,由有节奏的鼓点变成暴乱的鼓声,后排的戟士一拥而前,冲入茫茫尘土中尖叫声、叫喊声、哀痛声,一阵阵传来,张辄的心一阵阵揪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提示着秦人已经杀入魏的营地,并开始收割魏卒的生命
就这样简单地就败了?张辄不敢相信,但也不敢问
陈筮好像明白张辄心,道:“第一营破了魏有几营?”
张辄和曾季同时回答道:“三十营”
陈筮道:“胜负未定……”
……所有的秦军都投入了茫茫尘土中,但张辄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最后一个方阵好像停在尘土的边沿,没有再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