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时也”
由于谈判十分顺利,黄歇在信陵君这里没有呆很长时间黄歇清晰地得到魏国不会伐楚的表示,而魏国的通商请求也被一口答应下来至于信陵君以后提出的抗秦问题,现在并不急迫
送走黄歇后,段子干很自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大堂留给信陵君
在刚才谈判的过程中,信陵君的主要门客都隐藏在谈判房间的周围,静悄悄地听他们的会谈内容等黄歇离开后,他们已经进入大堂,依序而坐信陵君进来,他们只跪起相迎,并不起立信陵君在屏风前的几案后坐下,门客们围拢过来
信陵君问道:“诸先生潜闻和议,必有以教我”
一门客道:“所议皆得,无所缺也”
一门客道:“其所未足者,御秦之事也”
一门客道:“君上其言楚使何人?”
信陵君道:“太子方冠,沉默少言,然目光炯炯,非为人下者黄公歇,或闻其为楚左徒,喜怒不形于色,言语爽利,少且赅也先生所见若何?”
曹先生道:“观太子行步稳健,有如龙蟠;而黄公有虎行之姿此二人必精于技击”
靳先生道:“‘行必有径,出必有户,依序而行,不可僭也’其言大是魏值新败之余,所要在重振士气,整军经武,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兼弱而攻昧君上其察之”
仲岳先生道:“臣之所闻,惟在‘请降于韩’四字非吾所能道也”
众人一惊,皆回忆道:“黄公何以言此?”
一门客道:“诚有是也将军言:‘公子之使于韩也,犹为管也管当魏、韩之交,今魏封之于公子,犹当韩之应也’黄公言:‘公子得封于魏,而请降于韩,正当时也’”
仲岳先生道:“然也吾等皆以公子亲出,而求于韩新王,王必允然王竟不允者,为之奈何?此当请降于韩也!”
众门客哗然,纷纷道:“若以管降韩,于臣节所失必大!”“君之颜面何存?”‘若韩竟纳之,奈何?“
信陵君似乎也没有想明白,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对仲岳先生礼道:”愿先生教我!“
仲岳先生道:”君上之使韩也,愿韩勿侵管也管者,当韩魏之交,而君上得之君上得之而魏王封之,管乃为君上所有也此为魏境若于韩,君上伐管,非其命也;君上有管,非其封也其若伐管,无可问也故君上乃入于韩,申明魏王之命,而正管邑之名而此时也,韩若责君上伐管,非义也君上将何以对之?纵得管,周折必尽,而韩心难平也黄公所教,乃使君上以管降韩:申明管邑乃君上所伐,魏王所封;然魏韩,兄弟也;管邑,魏韩之交也,君上不敢私,乃以管降于韩若韩不欲其管,必不纳也;若韩欲其管而纳之,公子不降亦当备战矣所获则一,而平韩之气,尽礼之周,犹在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