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了车,站在车旁侍立
有人过去询问,知道是秦使归国,报告了穰侯魏冉过来,认得是秦王身边的谒者王稽,问道:“谒君何来?”
王稽道:“奉王命使于韩、魏,今当归国复命!”
魏冉道:“关东有变乎?”
王稽道:“无变!
魏冉道:”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
王稽道:“未有”
魏冉道:“无益,徒乱人国耳”
王稽道:“不敢!”
魏冉道:“谒君自往佣舟,臣不敢留!”
王稽与魏冉相辞,拉着车往津渡方向而去,很快淹没于人群之中
范雎道:“谒君适言有变,恐为穰侯所觉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后必索之请弃车而行,津口再会”匆匆下了车,背着包袱,就像一名刚刚下船的刑徒家属
果然,不久一阵钟鸣,号旗翻动,所有刑徒和家属都坐下王稽的马车就如同水中的石头一样,显露出来几名秦卒过来,围住王稽,道:“车上可有夹带?”
王稽失惊道:“岂敢!”
为首的大夫出示了节符,道:“奉穰侯命,索谒君车”
王稽查验了节符,道:“谨奉!”站到一边几名秦卒认认真真地探寻了一番,一无所获,转身离去这一切自然被不远处的张禄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侥幸!
过了一会儿,一声鼓响,大家重新站起,各干各活张禄也随着王稽的车慢慢移向渡口
为了运送这些刑徒和家属,秦国派出了数百艘船,丹水河口船只密布但所有船只都已经被穰侯征用,渡口竟然找不到可以运营的船只王稽找到负责船只的公乘,出示了自己的节符,表示要游船返回秦国公乘告诉他,自己的船将于两天后归秦,还要再运送一批刑徒到达请王稽停留两天,随船返回即可王稽不敢再回城里,惟恐与穰侯碰上,就近找了个逆旅住下张禄一直认真观察着这些刑徒及其家人,还和其中一些很认真地聊了会儿那些秦人对当地的楚音很难听懂,对张禄的魏音却还接近,以为张禄是客居于此的魏人,也不避讳地和他聊天;好多人还对他的身体残疾表示了同情,张禄只说是自己摔伤的闲聊中,张禄对秦所谓“苛刑峻法”有了直观的体会,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浮现
两天后,所有刑徒都离开了津口,王稽和张禄在公乘的带领下上了船,他们的安车和马匹则被分散在多条船上运输这趟运输是秦国的战略行为,所征用的船夫和船只都是择优选用,一路上虽有险滩险流,也都有惊无险几天后,船只到达丹水上游的黑龙潭渡口,第二批运输的免罪刑徒和家属已经等候在那里
当王稽和张禄到达咸阳时,已是九月底一件震动秦国政坛的事情就在前两天发生了:义渠王,太后的情夫,突然病亡!
对此一无所知的王稽到达咸阳后,按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