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进去了,问道:“奈何公乘惠臣之深也?”
芒未道:“昔者错公发陇右之卒,将随江而东也,粮不更宿,兵甲不全,赖守君之德而全之,遂成黔中之功错公未敢忘也然天不假岁,未得报德,乃于终时,谆谆于子孙,守君之德,不可忘也守君守汉中数年,公乘无以得见虽然,错公之嘱不敢或忘今得其便,乃遣心腹之人,携书而至,为守君谋”
汉中守道:“错公自陇西之入蜀也,过汉中,臣当备东道,非敢以德自居而错公志之,公乘报于异日臣不敢负公乘之意,背错公之德,愿以书请于王卿等且居馆驿,容臣聊备东道之义”
家臣闻言答曰:“公乘闻之,必然欢喜”汉中守唤来驿吏,命带去馆驿,以常例加一级供应,家臣以及五十名卫士都是有爵之人,但芒未无爵不过秦人豪爽,有“与子同袍”的传统,那些爵位高的人都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餐食与众人分享
休息一日,汉中守捧出一封文书,与家臣和芒未等看了,加了印鉴,要命驿吏送往咸阳芒未道:“吾等不宜久候,巩公乘远望此书臣等愿携往郿县,依次递往咸阳”
汉中守数留众人多驻几日,芒未等固辞不允就于当天启程,踏上归途回来的道路,一方面由于熟悉了路况,有了经验;另一方面由于完成了任务,心情愉快,所以速度比去的时候要快一些,加上在汉中停留的时间,将近一个月,又回到了工地
这时,第二批刑徒已经期满返回,第三批刑徒正在开往工地这一个月由于工况极差,施工进度很慢不过大家得知汉中守愿意呈书秦王,主动表达将从褒谷向北修整栈道的意愿,都十分高兴一面让信使休息,一面派郑安平往郿县送信
郑安平到达郿县,先见到王稽在刑徒换班的时候,张禄他们就访过王稽,探听武安君对汉中参与进来的态度据王稽观察,白起看了书信,并未多言,只是陷入一阵沉思王稽又入宫见了秦王,秦王的态度还积极一些,说但得朝报,必准
郑安平是以驿卒的身份回来送信的他先见王稽,是想探听自己这信到底送还是不送如果武安君兴趣不大,甚至有反感,那就暂时缓一缓,把武安君这一关打通了再送比较好不过这几天得到的消息,好像朝会上并没有议这事,武安君的态度还不太明朗王稽认为,不妨正常把汉中守的奏报送上去,促一促此事,不要让它沉下去了
第二天,郑安平把汉中守的奏报递到了郿县驿站驿吏验明印鉴和发出地后,就和其他一堆文书一起,装在车上,运到渡口,再装船运往咸阳
郿县传递的汉中守的奏报当天到达咸阳,进入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