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道:“色已暗,恐有不便”
白起道:“未之有也”
于是白起以巡营为由,带着随从,绕道东岭,进入了今遭到攻击的秦营郑秦营与赵营相距不过里许,几乎一个冲锋就能到,话声音大了,对面也能听见和敌军相距如此之近,对白起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今的色比较阴暗,没有月光好在赵营并不遥远,加之赵军多备篝火,微光中也还能看清大体的形势观察完敌军的形势,白起沿着山路,巡视了山上的六个营,山下的赵军军营人头攒动,星星火光白起摇头道:“适足供首级耳!”
李冰道:“臣命人夜夜袭之,令其不得安稳”
白起道:“可也纵不夜袭,彼亦无所为也”
蒙骜道:“但令彼无得我袭也”
白起点头突然问道:“剑士何营?”
李冰道:“剑士之营,乃在山后”
白起借着这一工夫,仔细查看了石城的防御,指出了可以改进的地方然后下山去见剑士
石城的剑士也有一万人,是一支令人恐怖的力量白起在剑士们中间有着崇高的威望,上层基本都认识他白起对他们道:“各营皆战,惟尔安居,得无闲乎!”
带队的公忱:“赵军不战,惟守壁耳!如之奈何?”
白起道:“闻有百人,陷阵有功今有万人,何壁不破!汝当察之若得其便,功不在”
公忱:“何以战?”
白起道:“赵军之粮皆在南山,汝岂有意乎?”
公忱:“但有驱使,不敢辞也”
白起道:“其策已付北地尉,汝其听令可也”
公忱:“吾剑士者,皆奉王命北地尉,公大夫也何以从之?”
白起道:“王在安邑,而卿在长平非王命所能闻也当速灭赵虏,以归王命”
公忱:“以吾剑士万人,所向无不克,奈何迁延至今十余日而不决?”
白起道:“彼军四十余万,吾日戮万人犹当四十余日,况战乎?汝其慎之!剑士五万,皆下精华,一旦而饲敌,无可救也汝其慎之!”
公忱:“喏!”
白起视察完剑士的营地,和李冰、蒙骜一起来到山谷中李冰的大帐——其实只是一间茅舍,四面透风白起道:“就令剑士骚扰赵仓城,及其余者汝等善谋攻城之策但得十日,事必济矣!”
蒙骜道:“臣愿以北地军先取粮山,以为根本”
白起道:“吾夜观其势,未得其计卿其言之”
蒙骜道:“粮山虽重地,地不过里,兵不过千若得遮断援军,破之必也”
白起道:“何以断其援?”
蒙骜道:“若得剑士一万,援军可断也”
白起道:“剑士乃下精华,非可轻饲敌者必也为其锋锐也”
蒙骜道:“粮山险地,攻之伤亡必盛援军无战心,稍折其锐,必畏缩不前是以北地军攻其城,而以剑士当其援也”